他沒有容媽那麼容易感情用事,對於兩個孩子的情況多多少少也算摸著點眉目,所以才會不解,「沈先生,為什麼不分手呢?」
聽聽,這是一個父親該對「兒媳」說的話嗎?
沈嘉燼的桃花眼流光溢彩,端得一種雲淡風輕的樣子,「您為什麼這麼問?」
「容錚是容氏企業的繼承人,沈先生想要嫁進豪門壓力不是一般的大。更何況…」容爸停頓了下,眉心緊鎖,「你並沒有得到實在的財產,而且未來可以預見的十年也不會有任何在容家的牟利。」
他想了想,又說,「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何必在一起糾纏不清。更何況,沈先生這麼年輕,也許是還沒有考慮好未來。」
沈嘉燼真是太年輕了,他十八歲跟容錚在一起,容爸當時就在想,玩兩年就算了,只是年輕人的一時興起。
如今這新鮮勁兒都過去五年了,沈嘉燼還年輕,容錚卻不能再繼續玩下去了。
「所以,容總也認為是我將容錚帶上同性戀這條路的嗎?」沈嘉燼笑問,然後見容爸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但是作為一個有素質的人,容爸還是以公平的口吻說,「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容錚也是有責任的。」
只是有責任而已,說來說去,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沈嘉燼覺得好笑,堅持的是什麼呢?
這麼一圈人,沒一個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容總,我十八歲和他在一起,是他告得白。那時,他二十三歲。」沈嘉燼眼中星光不減,容爸一怔。
「是容錚說愛我,想和我有個家。」
「我此前從來沒有一個男女朋友。」
所以,是誰把誰帶到這條路上的呢?
沈嘉燼不明說,他很少有情緒波動,於是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謙和鎮定。
緩緩而言,如同鋼琴家的演奏。
容爸眼睛虛起,在這個時候,他懷疑眼前青年話語的真實性。
但對方從容到面不改色,甚至開口又說,「您說的我會考慮。」
考慮什麼?
容爸還沒能從跳躍的話題中回過神來,容老爺子
卻很是複雜的注視著沈嘉燼。
沈嘉燼在考慮分手。
容爸自然對於沈嘉燼的話存疑,可容老爺子對沈嘉燼發難太多次,也太狠了。
這些伴隨著真正鮮血的為難都沒有令沈嘉燼五年來後退一步,現在為什麼沈嘉燼會退縮?
好不容鬆口的容老爺子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但他們三個彼此都在拉扯對話時,門口又聽到進門聲。
這次回來的是容錚。
男人的身材高大,西裝得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