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燼在他身邊很少會這麼笑,光亮閃爍在眼底,清寒的寡淡被濃濃你的瑰麗渲染成過分的穠麗。
其實容錚知道為什麼,他親手摺碎了玫瑰的美麗。
這是一種罪過。
兩人一前一後和其他隊友說了兩句,程澈用手接了片雪花,嘴唇動了動,緊接著旁邊的兩人點了點頭。
現在應該是在談論去吃什麼吧。
容錚看到他們圍上沈嘉燼,尤其是老六伸手攬過沈嘉燼的肩膀。
幾個人走進紛飛的雪中。
容錚本想要收回視線,可他們身後突然跑出來個從著裝到面容都看起來格外張揚跋扈的青年。
對方上下看了看沈嘉燼,面色古怪的說了兩句話。
容錚認得那個人,這個時候的沈嘉燼還沒有打首發,還是個替補選手。
而這個青年,就是沈嘉燼首發替換的那個。
對方似乎格外討厭沈嘉燼,跟上他們的教練手裡捧著束火紅的玫瑰。
見氣氛焦灼,教練則是把一束玫瑰塞到沈嘉燼的懷裡。
沈嘉燼看了看懷中熱烈的玫瑰,又看了看教練帶著疲累的笑容。
容錚拿起手中的咖啡,入口的微苦令他的頭腦熱度消退。
對面的國外合作商也在此時向窗外望了一眼,然後禁不住驚嘆出聲:「天啊,那是位天使嗎?真漂亮。所有的藝術家都會把他奉為繆斯的!」
金髮碧眼的合作商顯然是看到了沈嘉燼,容錚也吞咽下口中的苦澀,再次隔著玻璃窗望過去。
也不知道這麼一會兒發生了什麼。
現在在原地,只留下沈嘉燼自己。
旋舞的雪花像是舞台烘托氣氛的煙花,在一個人的獨角戲裡扮演著絕對的演技。
合作商稱沈嘉燼是藝術家的繆斯。
而容錚眼裡,潔白的雪同他冷白的皮膚營造了一個冷色調的濾鏡,讓故事感更貼切而淋漓的展現出來。
在這個氛圍里,沈嘉燼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他像是漫畫中走出來的青年。
伴著特有的氣質,口中呼出長長的水汽,被懷中油紙報紙包裹著的玫瑰染上被獻祭聖子的神聖與破碎美感。
沈嘉燼,向來就是這樣。
給人高不可攀的錯覺,而他真實的處境卻是身在泥濘里。
他是沙洲中的綠植,是冰川里的玫瑰,是搖搖欲墜的星星,也是引頸受戮的囚徒。
容錚無法反駁,他的的確確是藝術家獨一無二的繆斯。他有這個讓藝術家瘋狂追求這份美麗,並用盡全力保存美麗的本事。
「也不知道這樣的美人,我有沒有機會得到。」合作商自顧自的呢喃一句,他似乎真的沉浸在自己的驚艷中,不斷說,「他真的太好看了!你們有句話,美人在骨不在皮。可他…啊!上帝,為什麼會有人這樣的完美!天啊!真的太絕了!好喜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