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沈嘉燼伸出手, 冷白纖長的胳膊從寬大的浴袍中滑出,交錯搭在簡楓齊的脖頸。
他將額頭抵上對方的額頭, 然後抬起一向寡淡而又精緻的桃花眼,其中的盈盈星河流淌著足夠蠱惑人心的流光。
沈嘉燼說:「不可以的話,你能放開我嗎?」
勁瘦的腰被對方箍在大手中,隔著浴袍細細摩挲。根本就不像是自己說出不可以會放棄的樣子。
而簡楓齊凶厲的眉眼此刻緊盯著懷裡的人, 他生的好相貌,渾身即便沐浴過也帶著點涼。
沈嘉燼不是那種看起來女性化的男人, 身高也不矮。可在自己懷裡就真的讓人憐惜,連親吻都怕他碎掉。
簡楓齊和他鼻尖對著鼻尖, 額頭抵著額頭。
吊燈發出的光亮, 驅散所有的暗色。
落地窗上,兩個身影親昵異常。
就見高大的男人背脊弓起迎上纖長身影的雙唇,研磨吸吮。
沈嘉燼仰著頭,因為簡楓齊終於放過了他已經紅腫的唇。啃吻如今流連在冷白的脖頸, 漸漸…
沈嘉燼的手伸進簡楓齊的髮絲, 顫動的身體像是迎接落雨渴水的花朵。
他冷白的手指與黑色髮絲顏色對比鮮明,因為顫動的不安更用力了些。
但此時的男人渾然不覺得痛, 任憑本能胡亂折騰著這株被他帶進懷中的山茶花。
男人身上還好好的, 很是端正,卻將花朵的包裝紙剝得乾淨。
小山茶的身上沒有瑕疵,在潔白的大床上冷白的顏色被親吻染得帶上淡粉。
手是粉色的, 脖頸是粉色的,腰腹是粉色的, 大腿是粉色的,就見腳趾也變成粉色的。
「嘉嘉…」簡楓齊居高臨下,投下一片陰影,他的眉眼專注。
他整個人透露著對山茶花的喜愛與瘋狂。
他要怎麼才可以,留住並擁有這株美麗的山茶花呢?
「會疼嗎?」沈嘉燼的頭腦還算清醒,在熱烈的擁吻後的迷糊中尚存些理智,星河雙目卻帶著懶散同語氣的天真相呼應。
上一段感情投資宣告失敗,他不想再讓自己吃半點苦。
更何況是在現在的這樣的時候呢。
簡楓齊思考了一下,連帶著表情也變得不同。然後輕笑說:「我不會讓你疼的。」
*
簡楓齊說得沒錯,他沒有圖什麼男人的面子非要沈嘉燼妥協,讓沈嘉燼感覺到疼痛。
可是……
沈嘉燼從未流過眼淚,但現在只覺得眼眶猩熱,淚水不駐打轉。
像是晨起的露珠從眼尾落下,被男人小心翼翼的用唇舌捲走。
簡楓齊著迷的盯著他的山茶花看,他感覺到他的山茶花花瓣都在微微顫抖,像是被狂風吹得有些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