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燼看過去,正對上男人布滿血絲的鳳眼。
是容錚啊…
*
交往第二年,盛夏,容氏公司。
容錚抗拒著沈嘉燼的靠近,他的頭腦清醒,壓得住所有情感的左右。
但在陽光落在青年身上,那朵漂亮的精緻白山茶花,縮在沙發上的樣子還是走進了他的心。
情感被壓制,規則在制約。
容錚的手掌寬大,輕飄飄的落在青年的側臉。
像是把玩撫弄白玉,卻始終不敢用下力氣。
陽光的金色在對方的睫毛上跳躍,臉上細小的絨毛顯得乖巧。
沈嘉燼,真是太不一樣了。
他像是一面鏡子,看得你所有的醜惡無處躲避,讓你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又自欺欺人。
太糟糕了。
容錚想要摸出一根煙,望了望落地窗外的座座高樓。
最終還是克制住了拿煙的衝動。
但他低頭,小心捧起青年的臉,很輕很輕的碰了碰他的唇。
在壓抑的高樓里,在陽光的丁達爾效應中。
像是野獸在親吻玫瑰,不敢用力,克制非常。
那是他們的第一個吻。
容錚看著青年寡淡的桃花眼一如既往的帶著清淺笑意,從簡楓齊的懷裡走過來。
似乎沒什麼可以讓沈嘉燼變得面目全非,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左右他的情緒。
容錚注意到他坐在自己對面,細長的手指拿過杯子倒了杯水。
伴著長長的的海藍絲巾,指骨明晰的朝自己推了推玻璃杯。
水光在白皙的手背上晃動,容錚一時看得入神。
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對話,簡楓齊倚在不遠處的門邊,靜靜的看著他們。
只見容錚接過水杯,啞聲開口:「你…」
這聲音實在太沙啞
,也晦澀。
沈嘉燼收回手,習慣性的交疊雙腿。
於是本來還算平和的氣氛,被男人突然捏碎的玻璃杯打破。
沈嘉燼一怔,看了看一地的水漬和破碎的玻璃,又看了看男人的手。
最後抬眼落在容錚身上。
其實他早就注意到了,對方的西裝仍舊是昨天打比賽見過的那套,穿了一天的衣裳有點褶皺。
而本該整齊的髮型,也沒有打理,碎發在額頭散落,像是規整的秩序被打亂,顯得不符常理。
而容錚眉骨上的傷疤,是他沒見過的,想必是分手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事。
當然,最令沈嘉燼覺得異常的是對方死死看著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