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沈嘉燼已經發覺了吧。
金毛雖然對容錚很兇,但因為品種的原因沒那麼兇狠的外表。
「真狡猾。」容錚說,「他要養狗,怎麼著也得是德牧吧。你長得軟趴趴的,怎麼保護他。」
金毛衝著容錚汪了一聲,似乎在反駁他的話。
而容錚卻笑了,「我說的不對嗎?兇狠,忠誠,矯健,適當粘人的圍在他的腳邊,才最適合他不是嗎?」
所以容錚這些年都這麼做了,雖然沒用盡十分的力氣,卻也這樣做了。
只是,他是為另外一個人做的。
從喉嚨里發出氣音,容錚又覺得頭痛了。
他的寬大手掌摸上額頭,在眉骨處停住。
他沒有為了他的白山茶而衝鋒陷陣,他被冒牌貨欺騙了雙眼。
他的愛無比炙熱,卻給錯了月光。
他的純白山茶花萬般期待被愛,得到的卻是折斷翅膀的虛假。
怎麼算沒有緣分呢?
容錚自己都會說上一聲真狡猾,老天暗中的動作,即便離譜之中也給了自己機會。
再怎麼荒唐,他也擁有過沈嘉燼五年。
五年的表面愛意,剝奪了那個人的期盼。
容錚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幸運在他總能找到他的山茶花,不幸在明明一顆心都在跳動著忠誠喜歡,還是慘澹收場。
時機都對,地點也對,人也對。
不對的只有他自己。
不知不覺,容錚拿出手機。想到馥郁的山茶花香,快速打了些字,看到想要的內容突然覺得自己過分可笑。
這房子太冷清,比沈嘉燼還要冷清。
這夏夜太安靜,比沈嘉燼還要安靜。
這即將到來的未來太苦痛,比沈嘉燼未出現前,還要苦痛。
白山茶:你怎能輕視鄙棄我的愛。
*
容錚在老宅長大,同很多人一樣,他的父母的婚姻不外乎是一樁雙贏的聯姻。
他們在各自的風月場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被迫用利益綁在一起自然不會多開心。
容宋很羨慕自己被倚重,但要說羨慕,容錚還是羨慕容宋的。
就像名字,容錚有的,只是一身的錚錚鐵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