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電話的嘟聲, 周天騏的心跳變得格外慌亂而忐忑。
實際上,他也有些恐懼接觸沈先生。
*
周天騏見到沈先生的次數變得明顯多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上次醫生說過, 沈嘉燼只需要換最後一次藥了。
在沒有醫生來的時候, 周天騏也能看到沈先生。
沈先生最近的穿著很是休閒,某些時候,周天騏也不得不感嘆沈嘉燼一家子的基因。
明明是一個父親還能那麼有氣質。既是美麗的, 又是年輕的。
當然沈嘉燼更不必說了。
可沈先生通常只會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的完美結晶。
距離不遠不近,不過總能夠確保沈嘉燼出現意外。
就像上次一樣, 能夠在沈嘉燼摔倒前拉住他。
分明,沈先生很在乎沈嘉燼的樣子,為什麼沈嘉燼會在福利院裡養病,沈先生又不說出自己的身份呢?
他們到底怎麼了?
周天騏怎麼樣猜測都沒辦法觸摸到真相。
只是,漸漸的沈先生的膽子似乎大了起來。
他遞上東西,坐在沈嘉燼的身邊。
欺負著沈嘉燼看不見。
然後在刺激的氛圍里,真的如願的知沈嘉燼沒有發覺。
最讓周天騏記憶深刻的,是那個夏天的午後。
周天騏站在那裡,看著坐在草坪上的少年。
暖暖的陽光落在沈嘉燼的臉上。
他仰起頭,細碎的光芒就親吻在上面。
他的眼睛依舊沒有好的跡象,可情緒寡淡的人一直沒有所表現出任何的焦躁與不安。
周天騏就看著他,想像著那雙眼該是什麼樣子。
他的專注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然後就被坐在沈嘉燼不遠處的沈先生瞪了一眼。
很涼薄陰狠的一眼。
差點讓周天騏叫出聲,但他還是克制住了。
就在這時——
「陳曦。」沈嘉燼突然叫了他。
周天騏一愣,他很少聽到沈嘉燼叫自己的名字,於是有些緊張卻暗自得意的回應:「嗯?」
但出口之後,察覺到有點冷漠,又馬上自然的接了句:「怎麼了?突然叫我。」
少年的偽裝太過拙劣,對於見過萬千情緒的人,這份偽裝簡直薄如蟬翼。
沈嘉燼忽略這過分明顯的竊喜緊張,對周天騏說:「我在地下室救了兩個人。」
救……
救了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