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依舊是寡淡的模樣,只是抬起手臂用手遮住額頭,遮住了沈先生窺來的視線,用自己身上的山茶花香稍稍洗滌肺腑。
一直注意沈嘉燼的周天騏有些詫異。
要不是知道沈嘉燼不知道沈先生的存在。
周天騏都要以為他這麼做是為了讓沈先生不去看他,而故意做出這樣的動作了。
於是周天騏沉默了一下,不知怎麼回答沈嘉燼。
可今天的沈嘉燼格外多言,他一個人就可以將話題繼續下去。
少年遮擋了陽光透過紗布在眼皮上跳躍,才在撫平燥熱中,安撫了馥郁嗆人的山茶花香的折磨。
他繼續說下去:「他們的年紀和我差不多,應該是一對兒兄弟。彬彬有禮,衣料昂貴。對於亡命之徒來說是個大買賣。但他們出現在福利院,就應該不是亡命之徒那麼簡單。會是被領走孩子的報復嗎?」
「不可能,這裡很久都沒有被領養走的孩子了。不可能是報復。」周天騏反駁沈嘉燼的推測,要被領養,長相不錯,足夠乖巧禮貌的自己才會被領養走。
他都沒有被領養走,還有誰值得被報復。
可沈嘉燼輕笑了聲:「我是說,做這件事的人。他應該是這裡的人吧,否則為什麼那麼熟悉?也許就是他建造了那間地下室呢?但他為什麼要建造地下室?難不成是要在這裡憶苦思甜嗎?」
少年肆無忌憚的散發著思維。
這幅模樣,有點瘋癲。
那般寡情的少年突然露出強烈的情緒,周天騏一時間接受得有些恐懼。
因為對方仿佛是機械運行的秩序被打破,在一切的純潔下面一大片的墨染露了出來。
周天騏還沒有看清這幅樣的沈嘉燼,就先等到一直沉默的沈先生伸出手,直接拽在了沈嘉燼的手腕。
他站起身,拉起沈嘉燼。
周天騏本能跟著走了幾步,卻接受到沈先生冰冷的視線。
那一瞬間,就像是被釘在了那裡。
他只能看著沈先生拉著沈嘉燼走的很快。
主要是沈先生長得很高,長腿一邁就是很遠的一步。
很奇怪,沈嘉燼從始至終不發一言。
既不害怕突然出現的
陌生人劫持,也不畏懼周天騏沒有跟上來。
周天騏只能遠遠的看到,沈先生將沈嘉燼推進了車子裡。
車子上有司機,同沈先生說了兩句話。
然後沈先生關上車門,就又朝著自己走過來。
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詭異感從周天騏的心底升起,但未來得及深想,就同對方面對面,對方說:「說是你救了他們。」
「什麼?」被沈先生低沉強勢話語打個照面,周天騏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可越湊越近的山茶花香,逼迫他清醒。
沈先生說:「告訴那兩個人,是你救了他們接下來。你會被很富裕,很有權勢的家庭收養。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