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已經好幾年沒有回到這裡了,但很奇怪,這裡的一切井然有序。
甚至,庭院中栽種的山茶花株也繁盛的被養在花圃里。
夏季的山茶花有多難養,沈嘉燼還是知道的。
他走近,蹲下身子看了看。
「嘖…」
居然是新土。
那就說明這些山茶花株不是以前那些,這是不久前才被移栽到這裡的。
沈嘉燼的情緒一向很淡,這一次卻從心底升起煩躁來。
他就知道自己的感覺沒有錯,那個噁心的傢伙回來了。
沒興趣再進去看看,這裡每一處都保持著他當年離開這裡的模樣。
但熟悉的場景卻不能讓他回到以前的生活。更重要的這並不完全是他以前的回憶,這裡到處都是被人捏造的痕跡。
處處透露著人工的刻意。
真是喪心病狂。
恐怕這些山茶花也不是被悉心栽培的,只要相似就可以。
溫北可以想像,這片不大的花圃,被人一次次的栽種山茶,再到山茶枯敗毫不留情的連根拔起換上新的進行偽裝。
這已經不是喪心病狂了。
真是晦氣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轉身離開庭院,再關上門。
從始至終,沈嘉燼都沒有要開房子門走進去的打算
所以不存在會遺憾沒見到屋內人的感受。
在小屋裡,高大的男人看著青年走進庭院。
然後在花圃前停住腳步。
他在看那些山茶花呢。
可惜,夏天不是山茶的花季。看不到盛開著的最美的景象。
近乎是貪婪的注視青年的側顏,然後如願見他蹲下身。
用白皙的手捻了些泥土。
要被發現是新土了呢。
男人有點興奮。
沈嘉燼會怎麼做?
立刻察覺是自己所做嗎?
他察覺到了又會怎麼做?
感覺憤怒,覺得可怕,他會直接上來質問自己吧。
不,沈嘉燼並不是一個衝動的人。
他覺得對方會冷冷的盯著自己,用果斷的態度表明他的立場。然後在無休無止的厭惡當中,被迫和他進行著連命運也無法隔斷的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