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真正適合你的人,讓你輕鬆快樂,讓你每一步都契合無比的人就在稍微後面一點的路上。為什麼不多見識見識,或許只是一時的頭腦發熱,錯把野草當作了珍品。我也不是想要貶低沈嘉燼,但是你們更不是單純的這份年輕的心臟的不聽使喚。
家產,養老。在未來白髮蒼蒼之時,面對闔家歡樂,你是否能夠忍受傳過來的兒女滿堂的歡聲笑語還有伉儷情深的相愛刺痛。」
簡夫人鬆開拳頭:「現在你覺得痛苦,覺得好像失去了全世界,時間過的久了,再想起來的時候或許那時的你只會說一句一切都是交給時間的命運選擇的結果。覺得慶幸,覺得自己當初清醒的走出了泥潭。父母都是希望兒女好,楓齊,媽媽只是在心疼我的兒子。」
「你每一次為他抗爭而失意,每一次為他而傷神,每一次為了他而覺得自己渺小失去了自己的光彩的時候。媽媽真的心疼你。忘記他不好嗎?做真正的自己。」
簡夫人實在見簡楓齊的模樣頹廢之極,無奈又茫然,更覺得自己不好受。
索性真的就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
打開的大保溫杯濃香的湯味道傳來,帶著簡楓齊記憶里熟悉的媽媽的味道。
不無意外,這個男人的眼眶紅了。
簡楓齊:「可我沒想過也許。」
他的嗓音帶著壓抑克制,讓簡夫人聽到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
「我每每在他的身上折戟,無論是眼神還是皮膚都讓我顫慄。媽,你這輩子或許真的過得很幸福,但體會到過這種感覺嗎?我相信,如果你嘗到了也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或許一直遠遠的觀望,會在時間的流逝里這段年輕的感情變得失味。
可是我曾經得到過啊…」
簡楓齊的眉眼形狀輪廓還是那樣的凶戾,只是因為挫敗而變得有些暗淡。
他伸手遮住眼睛:「我得到過,我嘗到了他的好。我在滿心渴求時得到滿足,又在自以為會天長地久時失之交臂。他是讓我覺得弱小,自己沒有了光芒與特權,可就是這樣才覺得更加的不甘心。倘若我更強…」
「沈嘉燼真的不懂這些道理嗎?」簡楓齊冷笑一聲,「媽,沈嘉燼的道理或許比你懂得更加多。所以從頭到尾他就沒有糾纏過,時間,你們都想用時間沖刷這些。
可這到底需要多少年?就像你說的,一年,兩年,三年,還是十年?我只是退了一步,就僅僅只是一步而已。轉眼間,我就看不見他了。」
「您說的都是想像到的以後,可我從來就沒有這麼想過。見世面,我有什麼沒見過世面的,可不還是只喜歡他。喜歡到腦子想到他就開始興奮,開始顱內高c。也許真的只是年輕時候的衝動,可我只年輕這麼一回。這個年紀為什麼不可以為了衝動而不顧一切?就是顧慮太多,就是絆住的東西太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