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理好浴袍。
然後看著沈霆衣衫褶皺的站在床邊,沉默不語。
該怎麼說呢。
比自己年少弱小時進入沈氏豪門的感覺還要明顯。
那時衣裝普通的孤兒踏進這棟底蘊厚重,像是地區皇宮一樣的地方。
這裡的人,衣料精美,髮型精緻,昂貴的胸針和項鍊都讓沒見過世面的少年產生了自卑。
是一種,察覺自己和別人不一個世界,無力改變的自卑。
沈嘉燼,不是昂貴的胸針項鍊,也不是精美的布料,端莊的造型。
但就是讓他生出絕望的自卑來。
沈嘉燼啊…
太乾淨了。
神使終歸是神使,面對凡人的貪婪猙獰,依舊帶著悲憫。
他或許早就明白了人心,也或許是一直在虔誠執行自己的任務。
就算染髒他的衣服,玷污他的身體,又能怎麼樣?
神殿坍塌,但他心中有神明。
而這神明,向來不是任何一個人。
沒有人有資格,可以成為這位純粹神使的神明。
「要是十年前遇見你…」
「我們差了十歲。」沈嘉燼從床上走下來,並未介意沈霆在這裡,將浴袍脫掉,換上了方才挑選的一套小西裝,「沒有如果,再怎麼遇見都是一樣的結果。」
他說的沒錯。
但是…「如果我一開始就對你好,你現在會和我在一起嗎。」
這是一個他們都知道的答案。
所以對方反問:「我現在拒絕了你,你會放棄嗎?」
沈嘉燼看向沈霆,兩雙十分相似的桃花眼中都透露著同樣堅定的兩個字:不會。
看
得出來,是真的了解沈嘉燼,準備的衣物尺寸正好。
青年本就挺直的脊背線條被西裝襯得更加優越。
沈嘉燼是天生的美人。
起碼這一刻,看著青年穿上自己準備的衣服,沈霆是愉悅的。
他說:「我們改日繼續。」
男人恢復了平時的斯文禽獸的樣子,他的語氣曖昧,就像貼著青年的耳邊。
就像是在辦公室里那場被縱容的歡樂。
凡人終究是凡人,會因為神使的純潔神性望而卻步,但還是不會放棄貪婪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