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裡冒出星星,無比驚喜:「謝珩州,你真的把它拿回來了?」
「嗯。」他側了下額,見她遲遲沒伸手,於是伸手拉過她的手腕。
解開鏈扣,繫到她的腕間。
琉璃配珠深邃而明亮,蝴蝶形狀的綠藍寶落在白皙的胳膊上,說不出的晃眼。
陳鹽無比歡欣,甚至短暫忘卻了今天發生的那些不快,拎起藥袋從床上站起來:「那我們趕緊回家吧。」
謝珩州眼看著她整個人明朗起來,眸光放鬆,也跟著輕輕勾了下唇。
這股喜悅也沒能維持太久,陳鹽還生著病,坐在車上沒一會兒又疲倦地犯起困來。
晚飯她只吃下了一點,本來胃口就小,這下更是草草解決完事,很快量了體溫又上樓沒精打采地沉睡。
在謝家做飯的胡姨見狀主動說:「要不然今晚我留下來照顧鹽鹽,沒有大人照看著總歸是不太放心。」
「不用麻煩,」謝珩州回絕了她的好意,「我會看著她。」
胡姨家裡還有一對雙胞胎孫女要帶,孩子才三歲多,正是折騰人的時候。聞言也不再勉強,洗了碗後替陳鹽煮了點驅寒發汗的蔥白薑湯就走了。
謝珩州在廚房等湯涼一些,用手背試了下溫度,覺得差不多了,這才端著碗上樓。
這麼短一點時間,陳鹽已經裹在被子里睡著,鼓起的小包也無聲無息的。
謝珩州準備把人撈出來吃藥,他將藥碗隨手擱在一旁書桌上,正要抽手,發現有幾張碎屑紙片被他的動作震到了地上。
他彎腰撿起正準備丟進垃圾桶,看了一眼後卻發現那是陳鹽被撕碎的小半張臉,動作不免一頓。
謝珩州順勢翻開壓著碎紙的那本書,有幾張比較大的已經用膠帶粘在一塊,隱約可以看得出是陳鹽和一個男人的合影。
他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梢,就這麼插兜端詳了五秒鐘後,忽然將手中的碎片擺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上。
……
陳鹽再次醒來是被喉嚨渴醒的,眼前像是蒙了層紗霧,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好在房間裡的光是亮堂的,她坐起迷瞪了一會兒,視網膜逐漸聚攏。
臉頰燒得騰了火,陳鹽頭重腳輕,像是被人打包丟進了晝夜交替的沙漠,一時是熱一時是冷,渾身難受得厲害。
正準備拾起自己發軟的腿下床找水,她偏頭就看見了坐在她書桌前的謝珩州。
他仰頭靠著椅枕已經睡著了,那張平時總是懨懶的臉現在舒展開來,沒了那雙鋒利野痞的眼睛,顯露出幾分內里的溫和。
陳鹽放輕了腳步,偷偷靠近。
謝珩州的面前就擺著溫水,還有一小片退燒藥片,他的手機沒有息屏,上面顯示著定時的鬧鐘,提醒著半個小時後響鈴給她服藥。
而除了這些之外。
還有一張被重新完整粘好的相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