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他才驚覺他對於陳鹽的了解幾乎可以說是單薄的、一無所知的。唯一可以給她的安慰,居然只是身體力行地修補一張破碎的照片。
想到這里,謝珩州清了下嗓子,濃眉輕擰,故意唱反調:「你不喜歡我幫你拼?
「沒有!」陳鹽飛快搖頭,「我之前試了很多次都拼不好,問這些也只是想好好謝謝你。」
「謝就不用了,真想謝就加把勁讓我期末考試考好點,」她沒有不喜歡,謝珩州的眉目重新放鬆下來,恢復成原來散漫不羈的樣子,「走了,上課去。」
等到他離開,陳鹽這才重新捧起碗,她燒得味蕾失靈,白粥明明那麼寡淡,她愣是從中嘗出了一絲甜味來。
吃完早飯洗完碗,陳鹽上樓重新坐在書桌前。
之前她的床頭櫃裡收納著一個新的空相框,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陳鹽將謝珩州拼好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去,指腹隔著玻璃輕輕拭過陳鋒那張年輕完整的臉,唇角滿足地輕勾。
在性格上陳鹽完美繼承了陳鋒的不善言辭,她真是個很不會表達的人,明明剛剛在飯桌上這麼想和謝珩州道謝,最後居然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會不會覺得她很悶,做不到像貝莉那樣嘴巴里一天蹦出一個奇妙新詞,也不像整天繞著他的藺清嘉那樣善於打扮自己,唯一還能被圈點的只剩成績,怪不得他會找她來輔導。
陳鹽拿著筆,無意識地在草稿上亂畫。
她的右手纏著厚重的紗布,書寫起來潦草又沒有章法,思緒卻已經放空到了夏日的風中,奔跑成了一隻欣悅的雀,飛掠過山林,最後砰然一聲撞向烈日。
陳鹽從發呆中驀然回神,這才發現外面開始下起了雨,剛剛那是道轟鳴的雷。
低頭一看,她很熟悉自己的字跡,即使是這樣隨意的劃痕,她也能辨認出紙頁上已經寫了很多遍謝珩州的名字。
陳鹽慌得用紗布蓋住那片書頁。
少女心事像是順著筆桿瘋狂生長,壓不住也藏不了。
她的心緒被擾亂,無法紓解,只能望著窗外洶湧的雨,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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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一天,陳鹽病差不多痊癒,還剩一點咳嗽。
她的手腕還是扭傷著的,沒辦法太頻繁寫字,或多或少受到了點影響。
馬上就要期末考試,班裡的學習氛圍格外濃厚,大家也很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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