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沒開口,她也看懂了這個動作的含義。
他在說,別過來。
排山倒海襲來的不安壓倒了一切,陳鹽顧不得先前的告誡,衝動地跑到房間外走廊上。
這下,謝之平的聲音再無阻隔,清晰傳進她的耳朵。
「你這副模樣怎麼對得起你媽媽?謝珩州,是不是要氣死我你才滿意!」
「有什麼事你不能打電話給我解決,非要自己動手,更多清水完結最新文在氣俄群思而而二無九依思其自以為是地覺得自己拳頭硬,不打架手癢得發慌嗎?」
謝之平剛打過他一輪,扯開脖子領帶給自己順氣,沉著臉毫無商量餘地地一指。
「給我跪到外面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謝珩州連回嘴都沒回,扭頭就往外走。
恰在這會兒,天空溜過一道崎嶇的閃電,沉悶的雷聲炸開,連老天都像在和謝珩州刻意作對,外面原本只有一點的雨勢瞬間變大。
見狀,陳鹽連忙急匆匆地奔下樓,想要解釋清楚這件事的原委,剛踩到最後一階樓梯,就被謝珩州率先拉住胳膊。
「沒用,別白費力氣,」他的語氣漠然又平靜,「他這個人只相信他相信的,你解釋再多,他也只會覺得你是在替我狡辯。」
「平白浪費你在他心裡乖巧聽話的好形象。」
「謝珩州,」陳鹽的眼圈都紅了,眼睛黑得發亮,辯駁他,「只會乖巧聽話那是狗,不是人。」
「他覺得是他覺得,我解釋是我解釋,這是兩碼事,即使是被當成狡辯我也要說出事實。」
她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孤倔,看得面容緊繃的謝珩州緩慢放鬆了腮幫,他很輕地抬起唇角,給她展露了一個疲憊的笑。
隨後大掌粗糙揉過她的軟發發頂,身影交疊,留下的嗓音又低又沉:「知道了,陳小狗狗。」
目送著他出門,陳鹽把那點淚意憋回去,重新抿起唇。
小姑娘的脊背繃得很直,身上帶著股凜然正氣,背影看起來像是一個嘆號。
她走到謝之平跟前,語調平緩地陳述:「謝叔叔,如果要怪的話就怪我吧。謝珩州打架只是為了替我出氣,不是明知故犯,更不是為了泄憤,你冤枉他了。」
「這不重要,」謝之平摘下手裡的腕錶,點燃了一根煙,平靜地抬頭看她,「無論是什麼樣的原因,這件事的結果就是他——謝珩州,衝動打架了,這是無可摘指的事實。」
話音未落,陳鹽便抬起錯愕又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他,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擊得語氣幾乎變了調:「所以說,哪怕他其實代表的是正確的一方,只要不順從你的心意,便只能受罰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