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一看就是又躲著哭過,謝珩州裝作沒看懂,只是言簡意賅道:「那人已經弄走了,你要不要回去收拾下東西?」
怎麼弄走的, 弄去了哪裡,他隻字未提,想必是用了點自己的手段。
而陳鹽身為一名遵紀守法的好警察, 頭一次萌生出不想追問的念頭。
「我暫時不想回去。」陳鹽垂眼摳弄著車門把手,仍然心有餘悸。
門被一個素未謀面的人打開過, 就失去了安全感。
誰知道丁笑白有沒有將鑰匙交給其他人, 她的門又會不會被下一個陌生人闖入。
「成。」謝珩州審視般睨她兩秒, 轉身回駕駛座, 乾脆利落地發動車子。
「我們去哪啊?」陳鹽看著他緊繃著腮幫一聲不吭, 忍不住出聲問。
謝珩州偏頭撇了她一眼,沒有明說, 而是伸手打開了車載導航。
【正在去別雲公館,預計車程23分鐘。】
……
將近有五年多的時間,陳鹽沒再回過這里。
上一次離別收拾東西的時候,她幾乎沒帶走什麼。
這里的一切都不屬於她,屬於她的只有一個相框和幾件隨身的衣物。
行李箱空空蕩蕩的,和來時差不多的分量。
在謝家的一切,都像是灰姑娘用魔法幻化出來的一場夢境。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她又變回了那個毫不起眼的貧窮如洗的小姑娘。
陳鹽沒想到謝珩州會帶她回這里。
但同時也不可否認的是,這偌大的世界裡,也只有這里能給她帶回一份安穩的歸屬感。
「謝叔叔他……還住在這邊嗎?」她抿唇假裝不在意地問,放在膝蓋上的手有些發涼。
謝珩州沒有正面回應,只是說:「現在擁有這棟房子歸屬權的人,是我。」
他不願意提到謝之平,陳鹽便也就不再繼續提了。
車子平穩地倒入車庫,到了下車的時刻。
陳鹽放在車子地墊上的腳有些不安地動了動,白淨纖細的腳趾蜷起來。
剛剛出門的時候跑得太急,連鞋也忘了穿,渾身上下只剩了一件輕薄的棉質睡裙。
幸好謝珩州看出她的困窘,將外套脫了披在她的肩頭,然而這樣光著腳實在不好走路,所以到車上那麼長一路,都是他攔腰抱著她過來的。
陳鹽有些不太習慣這麼親密的接觸,她裸露的小腿貼著他有力的手臂,胸口迸發的體溫出乎意料的燙,呼吸聲好像就在耳側,稍一偏頭就能觸及。
現在哪怕回想起來,陳鹽耳廓也是通紅的,一路粉到了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