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那樣堪稱純情的一個吻, 陳鹽的心跳聲卻像密雨,砸落玻璃清晰可聞。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病進一步演變成了發燒,不然怎麼會全身泛紅, 高熱不退。
眼見陳鹽整個人和烏龜一樣將腦袋蜷縮進他的懷裡, 謝珩州見好就收, 自然地牽過她的手:「餓不餓?帶你去吃飯?」
陳鹽和個機器人似的被他拉著同手同腳地機械走了兩步, 到門口才發現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小姑娘,死死地盯著他們倆交握的手, 臉色發白,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本來還想替謝珩州問一句是不是來診室看病的患者,沒想到下一秒對方就傷心地掉頭就走了, 甚至沒給她開口詢問的機會。
謝珩州帶陳鹽出了診室, 邊走邊低頭欣賞手裡的花束:「買這束花花了多少錢?」
這束黑騎士是由白玫瑰噴塗染色製成的,工藝複雜,價格自然會比普通的玫瑰要貴一點。
小陳警官窮得一清二白,這束花價格將近能抵得上她實習期半個月的飯錢。
但她眼也不眨地說:「不貴的。」
「你喜歡就行。」
謝珩州心裡頭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股癢勁忽然又冒上來了。
正要說點什麼, 陳鹽卻忽然把他們倆牽著的手舉到面前,眼中掠過一絲疑惑。
「謝珩州,我記得街上的情侶好像不是這個牽法。」
也不是第一次被謝珩州這樣拉著, 高中的時候他喜歡圈著她那沒幾兩肉的細手腕,放開的時候還要口不對心地嘲兩句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骨頭硌得他手心疼。
現在更多時候是用手掌整個包著她的手背, 和牽小孩子一樣拉著, 生怕某次一個回身, 她又會莫名其妙消失不見。
陳鹽耐心地伸手糾正他的握法。
為了讓她更好地擺弄, 謝珩州乾脆沒用任何勁,指關節向上配合地攤開來, 她的手小又纖細,捧著就像一抔輕柔的雪。
陳鹽將右手手指穿插入他的指縫中間,直到兩人的手心嚴絲合縫地貼合,緊緊相扣在一起。
「是這樣的,」她笑容明亮地晃了晃兩人重新相牽的手,「謝珩州,下次牽我的時候,你得學會。」
謝珩州修長的五指虛搭在她的手背,慢慢摩挲過她的拇指,挑起唇線,很鄭重地道了一聲「好」。
……
陳鹽食指的第一關節有一個長期練槍磨出來的繭,她一直覺得那個繭挺丑的,沒讓謝珩州牽多久,在餐廳入座之後,很快就放開了他的手。
菜品是法餐,每道菜都被做成了不常見的樣式,陳鹽很少吃這些,對每一道菜都感到新鮮。
她忙著吃飯,對面的謝珩州卻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摁動幾下,編輯完畢發送。
等到陳鹽吃完一陣,重新打開手機,發現朋友圈多了一條謝珩州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