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忙得連軸轉將神經繃得太緊,各種堆積在一起的事情交織,令他晚上居然不自覺開始做起了夢。
夢裡陳鹽穿著一身嶄新的警察制服,雙眼澄澈乾淨得像發亮的珍珠,望著他安靜地笑。
忽然不知道從哪裡伸出一隻手,狠狠地推在她的後背。
她纖瘦的身子一個踉蹌,無力地栽進旁邊的大海。
謝珩州使出渾身懈數奔跑也依然趕不及,眼睜睜看著她轉瞬間沉沒影了。
再一轉眼,陳鹽已經昏迷躺在了醫院冰冷的手術台上。
有人給他戴上了手術服的口罩,將手術刀遞到他的手中,詢問他手術的下一步流程是什麼。
謝珩州手上沾滿了血,手顫得快要握不穩刀刃,手術室里滴答響著的時針忽然飛速地轉動起來。
心率儀發出沉重急促的聲響,越響越快,快要變成長音的那一剎那,他從床上驚醒。
耳畔的雜音仿佛揮之不去,他劇烈呼吸,額角沁著點冷汗,第一時間翻身下床。
陳鹽的房門從不對他設鎖,輕輕一推就開。
時間已經很遲了,月光靜謐地灑在床沿,朦朧映亮床上人十分規整的睡姿。
謝珩州自嘲勾唇,笑自己怎麼會做這樣離譜的夢。然而卻有些狼狽地在她門口滑坐下來,和有癮似的貪婪攝取她平穩的呼吸。
心跳這才逐漸恢復平穩。
……
陳鹽才來兆達沒幾個月,很快實習期滿又要回市公安局,她有些捨不得所里的師兄師姐們,這兩天幹勁十足,什麼活都能湊上去幫人做一陣。
派出所里的活干來干去也就淨是那幾個沒意思的,枯燥得十年如一日。
拿著資料路過會議室時,她聽見裡頭有幾個人在偷著商討要不要出去聚個餐,歡送歡送她。
離別的傷感頓時鋪天蓋地襲來,陳鹽回到工位的時候滿臉惆悵。
凌靈剛接完一個報警熱線,轉頭一看見她的臉,樂了:「怎麼馬上漲工資了還不高興呢,誰又惹你了?」
「市公安雖然待遇好,但工作氛圍卻不怎麼樣,我不是很喜歡那裡。」陳鹽實話實說。
「這樣啊,」凌靈轉著椅子,語調若有所思,「我本來還想告訴你,明年我和何偉然就要結束借調,回去原單位了。」
「師父今年的新聘書和組織部的紅頭文件過兩天也就要下來了,馬上就是鍾副處長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