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頓時讓鍾齊想到還在重症監護室沒醒的陳鹽,氣頓時不打一處來:「注意言辭,槍好端端地拿在手裡,怎麼會自己走火?別以為在值機坪就沒有安監控,到時候一查安防,當時發生了什麼情況,都一清二楚。」
「那……那也是我要自保才這麼幹的,」王龍被他的話唬住,咽了咽喉嚨,「如果當時她不上手搶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可沒那麼傻想和她動手。」
「既然如此,那請你繼續解釋解釋,為什麼我們的線人送來的名單上,會有你的名字?」這次說話的是安慶年,他先前一直沒開過口,沉穩地坐在一側,單是目光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嚴壓迫。
「什麼名單?」王龍將裝傻兩字貫徹到底。
「販毒名單,」安慶年不徐不疾地說,「2015年的時候,你辭掉皖慶的理髮店工作,跑到了煙海一帶謀生,從那之後就和所有認識的人斷了聯繫,徹底失去了消息。都說人往高處走,那時的煙海經濟形勢和就業前景各個方面都比不上皖慶,是什麼樣的條件才讓你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淡笑著,眼底掠過一抹精光:「總不能是想去那邊再開個理髮店吧。」
「那幾年煙海別的條件沒有,就海關政策還沒完善,比較寬鬆,適合幹些違法運輸的勾當。你小學輟學,沒什麼文化,除了在技校學了幾年理髮外,也沒有什麼別的謀生技能,還沾染上了毒癮。以販養毒在你們圈子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你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加入的毒窩據點吧?」
王龍已經說不出什麼話反駁,額上的熱汗下淌,只囁嚅著嘴唇蒼白道:「……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我年紀大了,馬上要退休了,這一趟也不是特地為了你來的,你還不夠資格。」
「我是為了陳鋒。」
安慶年始終平靜,只有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才有了些許波動。
「當年陳鋒化名鄒小海,孤身潛伏進你們的據點,和我們專員最後一次聯絡的時候,我曾在通訊耳機里聽見過你的聲音,這一趟來,也是親自來確認一件事——」
「他當時的警察身份,是你告發舉報的吧。」
「你謊稱自己改邪歸正,騙取到他的信任,又為了立功,特地選在了他要離開的前一天和你們的毒梟頭子揭穿了一切,親眼看著他被抓住折磨至死。」
「用一名緝毒警的命,交換了你的大好前程。」
王龍始終沉默著,沒有回答一個字。
但無聲亦是一種回答。
安慶年放在桌面上的手漸漸握緊,正直威嚴的臉上盛滿怒氣,聲若洪鐘:「放心,你該受的法律制裁一樣都不會少。」
「你這些年的販毒數目,足以夠到執行死刑的標準。」
「到時候,我會替陳鋒看著你行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