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禇枕着我的手臂入睡,我看着他蜷缩在被窝里,小小的,我忍不住想抚摸他,却制止了自己,有些行为一旦越界就再也无法使关系恢复如初,我明白,我更明白汤禇倘若知晓了会毫不留情地丢下我,与我分道扬镳,我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场景。
我仍把他当作我的师傅,一如他仅仅把我当作他的徒弟,师徒之间相依为命,已经足以了。
每天天刚亮,我便给他熬药,多多少少能够让他的身体稍微舒服一些。
汤禇十分抗拒喝药,他说:“昭儿,这些东西对我没用的。”
“我知道。”我端着刚熬好的药给他,“但是并没有坏处不是吗?倘若能起到一点点作用,那也是好的。”
“劳你费心了。”他笑了,也给我面子,一口将药喝下。
第九章
又过了几年,汤禇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无法长途跋涉了,于是我们在一处城镇停留,他也知道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也愿意开始配合我熬的药,进行调理,然而并没有任何起色。
他越发嗜睡,往年一头青丝早已不见,此时已经如同一位耄耋老儿,一头长而顺的白发垂落在肩头,他开始越发脆弱,也常常在夜里惊醒。
我问他:“汤禇,我该怎么办,如何才能帮你。”
汤禇只是虚弱的回答我:“傅昭,我说过,这就是我的命,偃师的命。”他已然宛若一只纸蝴蝶,随时都能破碎飘零,我更加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起居。
我说:“汤禇,你可否还记得我曾问你的一个问题?我曾问你,你可曾有过自己想救的人,你说有,那个人是谁?你可救回了他?”曾经我也旁敲侧击问起这个问题,无一不被汤禇含糊而过。
汤禇缓缓起身,对我说:“扶我出去走走吧。”
我扶着他,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外走,此时已经是深秋,起了凉风,天色十分晴朗,树木已经枯黄,落了一地的叶子,盛夏绽放过的鲜花也凋零枯萎,令人惋惜,汤禇微微弯腰拾起一片泛黄而透明的花瓣,捧在手心,不言不语。
他说:“一段往事,我本不想再提及。”
是的,汤禇从来不提及关于自身的故事,他从哪里来,又经历了什么,可有友人,他从未透露只言片语,仿佛那是一片禁忌之地,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他的过往,亦或者说,他不屑任何人接近真实的他。
他叹了口气:“傅昭,你早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是我耽误了你。”
我一惊,慌忙解释:“只是我不愿意罢了,何来汤禇耽误了我。”
汤禇笑了,我知道他明了一切,是啊,天地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晓的?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他的双眼,况且我常伴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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