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悶在床褥里的謝玉珠如此說道。
於是雲川看著周圍突然溫情的人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確實不明白。
不過她已經十分習慣這種不明不白的情況,於是享受完這一番優待,雲川梳洗停當換上新衣服後披好斗篷,便準備去尋謝玉珠口中那位美人溫辭。
摘月樓夥計阿福抱著酒罈子往前廳走時,就聽跑堂的德旺說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算呆子」雲川也不知怎麼了,正到處打聽溫辭姑娘。
「你說雲川最近這麼慘真是不冤!誰讓她盡去招惹些刁鑽傢伙,剛惹完六小姐又去惹溫辭,是想把咱摘月樓雙煞得罪個遍吧!」德旺倚著欄杆直搖頭。
阿福一聽便放下酒罈子,急道:「那呆子去惹溫辭了?她還能有我慘嗎!莊叔讓我伺候溫大祖宗,她惹了溫辭還不是我去收拾爛攤子!她人在哪裡?」
阿福著急已然急晚了,此時雲川已經見到了傳說中的阜江第一美人——溫辭。
準確地說是見到溫辭的一隻手臂。
雲川正站在摘月樓四樓與五樓之間的樓梯上,抬頭看去。一隻瑩白的手臂橫穿過五樓樓梯邊欄杆的間隙,正懸在樓梯上空。
手指自然下落,瘦而修長,中指上戴有金色指環,指環與手鍊間相連的金色細鏈子垂下,彩色鈴鐺在鏈子上安然不動。
春日朝陽灑落在白皙手背上,手、指環、鈴鐺與手串光芒閃爍,如湖面波光。
雲川慢慢地往上走,頂樓的地面一寸寸落下去,倒在地面上的美人面孔一寸寸浮上來。美人髮髻間簪著迎春花,枕著自己的一隻胳膊,頭埋在層疊的藤黃紗質衣袖裡,手伸在樓梯欄杆之外。這姿勢瀟灑,美人卻閉著眼眸,無聲無息,如同睡在一幅畫卷里。
雲川端詳此人片刻,得出結論。
是昨晚的那個美人,白日裡好像比夜裡還更美些。不過她此刻暈倒在地、不省人事,十分危險。
阿福緊趕慢趕,終於跑到四樓,一抬頭望見杵在樓梯上的雲川。他自以為終於趕上,捏一把汗準備喚雲川下來,雲川卻呲溜一下跑上樓去。
他心道不好,連忙撒腿追上。只見頂樓地面之上躺著沉睡的溫姑娘,雲川猛撲在溫姑娘身上掐她的人中,邊掐邊推,喊道:「醒醒!醒醒!」
阿福一口氣沒提上來,險些昏過去。
這可是摘月樓雙煞之一的溫美人!
還是白天的溫美人!這廝白天心情奇差,昏昏沉沉走哪兒睡哪兒,誰把她吵醒就跟刨了她祖墳似的,劈頭蓋臉就要挨一頓臭罵!越到晚上她反倒越精神越平和,簡直就是個活夜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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