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好像有時候想,大多數時候不想。」
「你剛剛說你要救他,你會救他嗎?就像剛剛回來救我一樣。」
「昨天我答應過了,如果他需要的話,我會。」
男孩在此前的對話里一直冷淡得出奇,聽到她最後一句話卻突然笑出聲來。他扒著木門,眼裡浮現和年齡不符的悲切的瘋狂,笑著笑著卻又哭起來,淚水沖淡血水,像是個真正的瘋子。
然後他靠近她,漆黑的眼睛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那你要救他。」
說完他將她往後狠狠一推,葉憫微被他推入血海之中,順著漩渦沉溺下去。老人的呼喚聲剛剛響起,便微弱下去,血腥和窒息感一瞬間達到頂峰。
然後突然消失殆盡。
葉憫微眨眨眼睛,向後退了一步。春末夏初溫暖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她面前是一扇尋常的木門和空無一人的走廊。鳥鳴聲划過窗際,她的影子投在門扉上。
從影子推移的角度來看,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好像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她思索片刻,便伸手去推開那扇門。門後是狹小簡陋的普通客房,窗邊的床榻上側躺著一個身影,他蓋著被子緊閉雙目蜷縮成一團,陽光落在他的背上,照出他脊背細小的顫抖。
葉憫微走過去蹲在他的床邊,伸出手去推推他的肩膀:「溫辭,溫辭!」
他皺著眉頭把臉埋在床褥里,並不回應她。葉憫微想把他的臉掰過來,手碰到他的臉頰時卻發現,那裡的溫度熱得驚人。
她的手掌突然被抓住,溫辭慢慢轉過頭來看向她。他的眼睛只是淺淺地睜開一點,昏沉而茫然,仿佛並未清醒,出奇的乖巧。
她手掌下的臉頰熾熱得仿佛要融化,手掌上蓋著的他的手卻冰涼,指環與手串同樣冰冷。
葉憫微立刻站起身來走到門外,邊走邊喚道:「玉珠,蒼朮!溫辭好像病了!」
溫辭看著她從門中走遠,那身影和血海里抱著男孩奔過巨門的身影重合在一起。他迷茫半晌之後,才重新把臉埋在被褥里。
「葉憫微……」他只吐出個名字。
平和得仿佛嘆息,語氣竟是安心的。
這一次入眠再無噩夢。
溫辭在嘈雜中醒來的時候,視線里一片昏暗,他身下的床榻搖晃著。他頭腦一片空白地看了一會兒那矮矮的屋頂,才發現自己躺在一輛寬敞的馬車裡,額頭上正放著一塊濕帕子。
他的左邊衣領被拉開,露出胸膛上一指長的傷口,傷口似乎被重新清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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