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當年這般折騰真是為了給他治病,還是怕自己花樣翻新的各種研究會把他弄死,所以先給他塑個經得住折騰的身體。
葉憫微一心只對這藥感到好奇,俯身仔細觀察溫辭正在癒合的傷口。
溫辭低眸靜靜地看著她,思緒藏在眼眸深處,他突然問道:「你回頭救我,是因為答應了謝玉珠要關心我麼?」
他並沒有說得分明,但葉憫微明白他是在說夢境裡發生的事情。
她抬起眼睛看向溫辭,誠實地回答道:「嗯,是的。」
謝玉珠要是在此,怕是要捶胸頓足,恨鐵不成鋼地捂她大師父的嘴。
溫辭卻並不失望,甚至不驚訝。他淡笑一聲,懶懶地抬起手臂擱在額頭上,疲倦地閉上眼睛。
「果然是這樣,你連心意都沒有,還關個勞什子的心。葉憫微,下一次別救了。」
「可是……」
「你根本就不懂,也沒辦法為你所做的事情負責,救什麼救,多管閒事。」
葉憫微望著溫辭,他的袖子掩蓋住他的眼睛,表情被遮掩看不清楚。他現在的態度如此雲淡風輕,仿佛那個噩夢裡的恐懼只是假象。
葉憫微問道:「但是我之所以會進那個夢境,是因為你在想像我吧?」
那雖然是夢魘,但是視石上所看的夢境脈絡卻並不像魘術。她在夢境中行走時,還在自己身上看見了夢境的「骨骼」,那本該是夢境裡原生之物才會有的。
她融入了他的夢境,仿佛她不是這個夢境的外來者,而是從夢境裡生出的幻象本身。
「你在噩夢中想要求救,所以幻想出一個我來救你,而這種幻想召來了現實中的我,我成為了你夢境的一部分……」
「葉憫微!」
溫辭語氣不善地喊了她一聲。
葉憫微停住了話頭等他繼續說下去,二人之間一時寂靜無聲。
片刻之後,溫辭緩緩開口:「你與我關聯深切,互有感召,我們如今日日相伴,感召便更強。巫族人一向往來於現世與幻境,你偶爾會隨我入夢,並不是我有意為之。」
「那我們之間為何會有這種感召?我為何能融合進你的夢境裡?」
「都說了,我們之間聯繫密切。」
「所以是什麼聯繫?」
溫辭從袖子下露出一隻眼睛,仿佛為她這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態度憤怒又疲憊,半晌吐出來一句:「你喝了三十年我的血,都快成跟我血脈相連的半個巫族人了,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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