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話還沒說完不能爛在肚子裡,婦人轉頭又對身後的姑娘小聲說:「你瞧這孩子最護著他妹妹。可他父母都被靈匪殺死,一個小孩子帶個瘋妹妹,日子怎麼過?我說句挨罵的話,他妹妹若是病死了……說不定他還好活一些。」
婦人的聲音很低,誰曾想阿嚴的耳朵十分靈光,竟然全聽了去。他瞬間就跳起來,五分的怒氣瞬間漲到十分。
「呸!你說誰死呢!我妹妹才不會死呢!你死她也不會死的!」
他聲音響亮,可說到「死」字的時候,嗓子都在顫抖。
婦人只是說道:「唉……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說錯了,你家阿喜一定長命百歲。」
阿嚴癟癟嘴,突然轉向婦人身後的姑娘,說道:「雲川,你哥哥不是從小就燒傷了嗎,滿身纏著布條子,不也長得這麼大了嗎?你哥哥能長大,憑什麼我們阿喜就長不大!」
那姑娘手捧飯碗,瞧著這莫名其妙燒到自己身上的邪火,偏過頭無辜道:「我沒說阿喜長不大啊。」
「對啊,我們阿喜只是……只是小傷風而已!她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阿嚴語氣篤定。
「不是哦,營里的大夫說你妹妹病症複雜,她可能會死的。」那姑娘誠實道。
婦人拉拉姑娘的衣袖,小聲說道:「雲川啊,你少說兩句。」
阿嚴的眼睛立刻紅了起來,他手裡把那隻缺角的陶碗攥得緊緊的,聲音里有點哭腔:「不對!是……是大夫看錯了,一定是他看錯了。」
婦人長長地嘆息一聲。
阿嚴的身世算是流民營里最悽慘的,他所在的村子被作亂的靈匪劫走大半人口,而他的父母則因為反抗被殺死。他與妹妹躲在柜子里逃過一劫,卻親眼目睹了父母被殺死的情景。他那六歲的妹妹可能是因此受了刺激,變得瘋瘋癲癲的又說不出話來。他們被王府的門客魘師魏景救下,後來又跟隨流民們來到流民營里過冬。
這兩兄妹相依為命,不過看樣子,妹妹大概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那被稱作雲川的姑娘看起來二十出頭,長發烏黑,長得清麗秀雅如冬日雪柳,只可惜眼神不太靈光。她雖然年輕,但說話做事總是從容不迫,頗有種天塌下來高個子頂著,沒高個子就她頂著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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