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憫微皺皺眉頭,她用指腹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是這個新腦子還用得生疏。然而她似乎完全不覺得可惜,說出口的,還是她那些稀奇古怪的道理。
「這有什麼關係嗎?我想做的事情又不會改變,這一次我救了我想救的人,滄浪山莊的修士們、流民營的流民們、風漪堂的伶人們、城東賣柿餅的老闆、醫館的老大夫和他的病人、那些明安台下陪我一起看戲的淇州人,還有你。」葉憫微指向蒼朮。
「他們都活著,你活著,我也活著,不是很好嗎?」葉憫微偏過頭,她此時居然眉眼彎彎地笑起來,似乎十分開心而滿足。
「而且我也在利用你啊。」
「您利用我?」
葉憫微點點頭,她一本正經地指指頭頂:「等我們出去,你快算算溫辭和謝玉珠在哪裡,我想去找他們。」
言罷她便向那些滄浪山莊弟子們走去,又挨個把他們拽起來,他們與阿嚴圍上葉憫微,七嘴八舌地詢問葉憫微情況,言辭之間都是擔憂與感激。
她仿佛是不明白。
卻又仿佛是明白卻不在意。
——明明是我想不出辦法,為什麼反而要說他們愚笨,不是我愚笨呢?
或許她是相信自己生來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無論她有沒有記憶修為,甚至無論她有沒有聰明的頭腦,如此謙卑,又自負至極。
蒼朮遙遙看著葉憫微,低頭輕笑一聲,仿佛無奈地搖搖頭。
今夜竟然是皆大歡喜之夜,秦嘉澤得到他魂牽夢縈的智慧,而葉憫微終於成功保護了她想保護和拯救的人。
魏景也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自由,死亡怎麼能不算是徹底的自由呢?
蒼朮想,不管今後如何造化弄人,至少此夜大家各取所需,怎麼能不算是皆大歡喜。
當然,估計滄浪山莊弟子和阿嚴都不會同意蒼朮的說法。
今夜除了蒼朮之外的人都受傷不輕,滄浪山莊的弟子們驅使鏡水術連接地面上的陣法,大家終於得以離開這座暗無天日令人窒息的地宮。
他們施術將王府里的侍衛們控制起來。葉憫微只是站在靜心齋台階上,背著手看他們收拾殘局。她看起來十分正常,只是說話與行動稍顯遲緩,也不知是因為太累了還是因為換了一個普通人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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