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孝翰所说,彩衣将被怨念催成非常危险的存在,我们为了大众的利益势必应当防患于未然,在她还未作恶之前消灭她。
可思量到此,彩衣那哀怨的眼神和单薄的身影仿佛又出现在我眼前。她若是成为了恶,那理所当然是应该消灭她,可如今我却眼看她成为必须消灭的存在而什么都不做,这样怎么可以。
“你估计她还有多久时间会化成魇?”想了片刻之后我低声的朝孝翰问道,他看了我一眼之后摇了摇头说道。“从你身上的气息感觉,恐怕还有两天,而且最多不超过三天。”
“还有时间不是吗?”我看着孝翰有些期待的问道,“如果满足了她的愿望,那她也能安然的进入轮回吧?”
看着我的脸孝翰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叹息着点了点头,然后却又严肃的对我说道。“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不多做反对。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明天随便你怎么折腾,但是后天一到我一定会着手驱逐她,到时候你可不要阻拦我。”
孝翰郑重其事的神色让我无法反对,点了点头之后我便就不再提这件事,沉默了下来。
心里怀着沉甸甸的心事让我感觉有些疲乏,所以吃过饭之后休息片刻便洗漱准备睡觉了。笑着对胡思玥和孝翰说过晚安之后,推开门我便倒在了床上,抱着枕头不免想起了彩衣的事情来。
此时皓月当空,月光透过窗洒进一地凄凉。望着这一地的月色,也不知此刻她身在何方,是否还是带着淡淡的哀愁在舞台前回忆着过往的时光。想起她的身影我不免有些难过,到底怎样才能让她盛满哀伤的眼也笑起来呢。
对此我现在也没有头绪,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趴在床上倒在这样的月光里,便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此时台下不断传来叫好声,我在一旁欣赏台上彩衣行云流水的动作和堪称天籁的唱腔,也不免为她喝彩。
此刻彩衣身着盛装在台上演着戏曲中的人物,一颦一笑却纯粹天然。她似乎沉醉其中,爱的不可自拔。
台下的观众也为她出神的演出叫好不断,一眼望去原本荒凉的空地此时高朋满座宾客如云,端着茶的小二穿行其中,好一副热闹非凡的样子。
叫好声和乐器的声音,还有台上彩衣的唱曲都混杂在一起,在我耳边缭绕不息。甚至从这梦中醒来,似乎还能依稀听见那热闹的声响。
看着窗外阳光明媚,我又想起不同于我之前所见彩衣的样子,摸了摸胸口似乎有些明白她的心愿。于是想到这里我便一跃赶紧下了床来,毕竟要做的事情很多,可时间却只有今天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