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却以为是说中了他的心事,她情绪更加激烈起来:“我确实很穷,也确实一直缺钱,但凡有其他短期内赚到很多钱的方法,我也不会去尝试人体模特,但是我也不觉得人体模特就该被看不起,至少我是正当的付出劳动获取报酬。”
谢延终于忍不住:“我没有看不起你,也没有看不起人体模特,相反这样确实很勇敢,你说的没有错,相比投机取巧走捷径的那些人,能勇敢去从事人体模特正当获得收入的人我非常尊重。”
谢延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痛:“我只是不想你去从事这件事。”
面对时悦瞪得圆圆的眼睛,谢延的声音终于放缓了下来。
他轻轻地说:“我只是不希望你被别人看到。”
“哦……”
此时风正轻轻拂过时悦的脸颊,谢延的声音就在耳边。
“如果你缺钱了的话,第一时间联系我。人体模特里的□□,不少所谓拉活的中介代理都并不怎么懂保护模特,也常常有听说人体模特遭到画手动手动脚的骚--扰,甚至发生更糟糕的事……”
时悦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反驳,她想起刚才画室里的场景,顿时也万分不好意思起来,只咬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谢延的表情有些严肃,“要是你今天遇到的是别人呢?万一就只有男画手和你在画室呢?”
“那也要他打得过我啊……”说到打架,时悦恢复了自信,“你不要忘记当初在巷子里,还是我救的你。”
“那你准备不穿衣服和人家缠打在一起?”
“……”
谢延开车把时悦送回了家,而时悦对于谢延那辆充满人民币感的宾利,倒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她坐上车后,眼光便被其余的东西吸引了。
“啊!是我的雨伞!”她指着角落里的粉色长柄伞,“喂,你根本没弄丢我的伞嘛。”
谢延面不红心不跳撒着谎:“之前以为弄丢了,前几天刚找到,正想还给你。”
时悦不疑有他,她拿了自己的雨伞,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座位上。而也直到这时,时悦才越发生出些复杂和害羞的情绪来。
此时她和谢延都衣衫完整,然而难以想象,仅仅半小时前,她还不着寸缕地躺在身边这个男人面前……“喂,谢延。”
“嗯?”
时悦有些踌躇,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她故意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忘了刚才看到的吧……反正你之后还会继续约其他人体模特对吧?你画画应该看过不少人吧?应该很快会忘记的吧……”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时悦咬了咬嘴唇:“假话是什么样的?”
“我已经忘记了。”
“真话呢?根本没忘记?”
谢延顿了顿,才道:“我尽量。”
“……”
两人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讲什么好,时悦却忍不住有些烦闷,虽然解决了眼前5万元的赌债问题,可如果想今年暑期上A的美术培训课,就必须打更多工了。
谢延敏感地觉察出了她的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