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谢延是不同的。时悦看着眼前的男人姿态优雅地夹着一块茄子,她突然觉得内心十分柔软。
“你做菜很好吃。”谢延望了一眼时悦,“你有兴趣多做一份兼职吗?”
“嗯?”
“你有空的话,在负责打扫我家里之外,可以帮我做饭。只要周末两天就可以。我给你加2000一个月,食材的费用我会报销。”
时悦瞪圆了眼睛:“真的吗!我做的!”她挪揄道,“谢延你真可真舍得花钱,光是打扫卫生和做饭,一个月就要花5000!”
谢延笑了笑,他想,并不是他舍得花钱,只是他舍得为她花钱。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们这些大懒人和大忙人,否则我就没钱赚啦。”时悦的语气很愉悦,“你现在是我最大的金主了,加上在你这里的工作和我的打工,我就来得及在今年暑假前凑够钱了。”
“凑什么钱?”
“A大美术系暑假有个培训班,我想去上那个,学费倒是其次,主要还有颜料画布等等材料费,你也画画的,你知道的啦。”
“恩。”
时悦想了什么似的转头对谢延道:“对了,第一个月的5000你不要给我,你上次给我转的钱,就当第一个月工资是我还你的吧。”
谢延还来不及说什么,门口就传来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时悦惊喜地看了眼时间:“时亮还说赶不上吃饭了,这不正好嘛。”
她几乎有些雀跃地跑到门口,拉开了门,然而门外的并不是时亮。
从谢延的角度可以看到,站在门口用钥匙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谢延看不到时悦的脸上此刻血色尽退,他只看到那男人粗鲁地甩开了时悦,步履不稳地朝着屋内走了进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有什么好菜?”这个男人身材高大,也颇为健壮,然而精神却萎靡,眼睛有着宿醉的红血丝,头发也乱糟糟的。他径直走到饭桌边,便带来了一阵臭味,混合着汗味和烟味。他此刻看起来还是醉醺醺的,直接用手捻起了一盘卤牛肉中的一片,毫不雅观地丢到了嘴里砸吧起来。
时悦的脸上冰冷又苍白:“爸,你醉了,你去睡觉吧,饭菜我待会帮你留着。”她试图用温和的语言劝阻已经喝高了的时春生。
然而这一声爸,却让时春生情绪激烈起来:“你还知道我是你爸?”他这时终于发现了座位上的谢延,“有空给别的男人做饭吃,咋从没见你给你老子我做顿这么大鱼大肉的??我一不在,就背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爸,他是客人!”时悦的声音也提高了起来,她根本不敢去看谢延的眼神,时春生会回家,这让她始料未及。她此刻相当懊悔,她或许不应该那么快替时春生还了赌债,否则他为了躲债,也不敢这么早大摇大摆地回家。
时春生眯着眼睛打量着座位上的谢延,相比时悦纯净的眼神,他的眼神有一种市侩又算计的黏糊感,这让谢延并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