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艮乘說:「當年喬家被滅族之事鬧得沸沸揚揚,京城誰人不知?」
謝若玄又問:「是誰指使你陷害喬家的?」
此言一出,浮艮乘瞳孔驀地一縮。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謝若玄,好像看到了什麼怪物一樣,但眼神里又流露出不敢置信,「你……」
謝若玄為什麼會知道是他設計陷害了喬家?
謝若玄究竟是什麼人?
和喬家有什麼關係?
浮艮乘下意識張嘴,但話未說完,他眼角餘光似瞥見了什麼,頓時閉上了嘴。
謝若玄回頭,只見喬溫瑜站在台階上,沖他遙遙行了一禮。
謝若玄面無表情,再轉回頭看向浮艮乘,浮艮乘卻又不說話了。
旁邊獄卒立即有眼色地說道:「剝皮要趁活著的時候剝,先用剝皮刀開幾道口子,等血糊糊的時候,再澆鑄瀝青,用石錘一敲,那人啊就像蛇蛻皮一樣,從殼裡彈了出來,活魚似的蹦躂哩。」
浮艮乘臉色立即白了。
他沒有猶豫,臉上忽然浮現出詭異的花紋,下一刻,他嘴角流出漆黑的液體,腥臭味散入空中。
獄卒連忙上前捏住他的下頜,只見浮艮乘嘴裡已經沒有了舌頭,只剩黑洞洞的喉嚨。
他竟用巫蠱之術硬生生化了自己的舌頭!
這點效果不足以要人命,但卻能讓人變成啞巴。
謝若玄先是震驚,後氣笑了,「好啊,很好……」
為了不讓自己在嚴刑逼供下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浮艮乘竟然硬生生化了自己的舌頭。這份決心,這份魄力,看來他想保守的秘密絕沒有表面那般簡單!
而這個秘密,與喬溫瑜有關。
喬溫瑜。
喬溫瑜……
沒關係,來日方長。
「先好好招呼他,等他什麼時候願意交流了,再停手。」
旁邊獄卒立馬躬身表示得令,「放心吧,把他交給小人,小人定治得服服帖帖的。」
謝若玄不再待在這裡,轉身離開。
在路過喬溫瑜的時候,他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好似不認識一般。
第二天上朝,先處置了一批叛黨,然後進行論功行賞。
眾臣心思百轉,謝若玄在肅章門的表現被他們看在眼裡,這般英武,翻遍謝氏皇族族譜,都極其少見,恐怕就是那幾位了。
看來真的是祖宗顯靈,不忍看大淵亡國,所以派謝若玄力挽狂瀾啊!
大淵有救了!
然而不等他們抒發一番劫後餘生的喜悅,以及展望一番大淵光明的未來,就見高高的龍椅上,謝若玄頭戴帝冕,神情端肅,揚聲道:「昨夜大家都辛苦了,朝廷自有法度,按功勞大小進行封賞。眾卿若有異議,可以找游相。游相,你說呢?」
一番言語,直接將封賞這種至關重要、可拉攏人心的大事,甩給了游望之。
游望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