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倞問:「先生可有推薦?」
荊先生說:「從懸崖上吊下去,距離最近,用時最短,但相應的,這條路十分危險。而繞緩坡,路程遠,用時長,則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褚倞說:「走懸崖吧,皇上此刻正在銅壺關抵禦蠻夷,軍機不可延誤,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比較好。」
荊先生聞言,說:「好。」
一旁謝嘉行雖然坐在最中間,最能「彰顯」身份的位置,但一隊人都無人過問他的意見,仿佛當他不存在。
這就是沒有功績傍身而登儲君位的結果,眾人都不服他,也無人向他投誠,因為大家都不認為他能順利登上那個位置。
更因此,沒必要向他示好。
謝嘉行默默咽下冷硬的乾糧,沒有說話。說不在意是假的,自謝若玄身份曝光後,天下人心浮動,他的上位路蒙上了一層陰翳。
與其說他在意這些人的態度,不如說他更在意自己能不能登上皇位。
這些人,就像他上位路上的石子。用得好,是上位階,用不好,是絆腳石。
因此,他能拉攏的會盡力拉攏,不能拉攏的,就算了。
他也不指望對方放著謝若玄不管,來效忠他一個前途未卜的儲君。
至於他為什麼同意來找水龍符,一是形勢所迫。總不能謝若玄給他安排任務了,他說不。二是這個任務相對來說比較安全,最起碼不用與月羌和大宛正面肉搏。三是他也對傳說中的水龍符十分好奇。
其實,謝嘉行比任何人都更震驚,謝若玄竟然派他來找水龍符。
關於水龍符,謝嘉行身為慶王次子,宗室之人,比褚倞游望之等人知道的都多。
慶王曾說過,水龍軍是謝若玄一手建立起來的,總人數雖不超過十五萬,但借用水脈之力,以及機關之術,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打下了赫赫威名。
目前在北地的水龍軍,大約還剩三萬人。謝嘉行雖不清楚這三萬人現在在什麼地方,但只要水龍符一現世,他們就會立即現身,聽從召令。
謝嘉行好奇這支神秘的軍隊,不過更想毀了它。畢竟一旦讓謝若玄得勢,他再想上位就更困難了……
休息一晚後,第二天繼續上路。
冰天雪地,山崖上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冰,眾人換上攀岩裝備,順著山崖滑下去。
謝嘉行換上行裝,在眾人的護衛下,走到懸崖邊,緩緩攀上鐵索。
因為他身份特殊,他的裝備是最好的。不僅如此,他身上還多了幾根鐵索,連接到護衛身上。這樣即使他體力不支,抓不住繩索,還能由護衛帶他攀下懸崖。
北地常年下雪,一年裡,有八個月都在下雪。山崖上凝了一層厚厚的冰,眾人抓著繩索,慢慢往下滑。
滑到一半,謝嘉行看了看上面的崖頂,又估算了一下落地的距離。趁人不注意,用匕首悄悄劃開了自己身上的鐵索,並將繩子割斷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