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梵被那個「忘情水」給整得有點犯噁心,酒保跟他說了那個是什麼做成的之後他差點吐了。所謂忘情,是叫人遺忘掉虛無縹緲的情感,而去關注實實在的情|欲,所以它裡面放了所有跟生殖繁育相關的東西:雞蛋(卵)、雪蛤(輸卵管)、鮭魚籽、麝香……還放了所謂「植物的繁殖器官」:花,今天放的是茉莉,有完整的雌蕊,還撒了花粉。
郁梵真是服了想出這個東西的人的腦迴路。
劉岩言又問了一遍,郁梵才慢慢從那個雞皮疙瘩掉滿地的噁心狀態中抽離出來。
「你問陸蓮台結婚我什麼感受?」
「是啊。」
郁梵點了一根煙,把劉岩言的胃口吊得足足的。但他說出來的話,倒也沒叫對方失望。
郁梵說,「說完全不難過……那是騙人的。」
劉岩言滿臉的「我就說吧」一幅早就窺破了郁梵心思的神情,卻還努力地想要擠出一點悲傷來陪他。
郁梵扯了扯嘴角,重重地吸了一口煙,臉上的神情到比劉岩言還要輕鬆,他說,「不過……比起舊愛結婚新郎不是我的那種難過,到是對自己的憐惜更多一些。」
是吧,就是憐惜。
「可以說是感受到世界的參差吧。雖然本來就知道,但這次更加深刻清晰地感受到,陸蓮台那個圈子,我半隻腳也沒有踏進去過。這個世界,階層是摺疊的……很多東西從一出生就註定了,我跟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郁梵吐出一口煙圈,神情有前所未有的放鬆,「我甚至想,如果我是他,可能也會做同樣的選擇。」只不過,想到過去的十年黃粱一夢,也許有一些自怨自艾。
劉岩言難以理解,「有那麼誇張?」
「很誇張,我就是完全地格格不入,要不是……」郁梵突然停住,想到了什麼又茫然搖頭,「沒什麼。」在婚禮最窘迫的時候是林鏡輪幫他解了圍,也是林鏡輪拉他到自己的圈子裡才讓郁梵沒像一個誤入鶴群的小丑一樣度秒如年。
郁梵也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情緒,不痛苦但突然很悶。
劉岩言又安慰郁梵,「階層摺疊又怎麼樣,他有他的傲慢,咱有咱的自由啊。」
他又說了一堆二B青年歡樂多的笑話,等郁梵神情沒那麼深沉了,開始慫恿郁梵找對象。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劉岩言之前以為郁梵和林鏡輪有一腿,消停了一段時間,但郁梵親口否認了,他又動了這個心思。在他看來郁梵和自己不同,他可以享受不走心的一夜情,可以同時輕鬆地交往幾個女朋友,但郁梵是那種不談情就沒法做|愛的類型。勢必得好好地找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