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鏡輪唱完後,郁梵和所有人一起為他鼓掌。林鏡輪站起來準備去還吉他,他有意無意地穿過人群,尋找最方便下腳的那一條路,隨即便不期而遇地與郁梵擦身而過……郁梵抬眼望他,林鏡輪的手指擦過他抬著的手,很短暫地捏了捏。
郁梵的臉一下就紅了,心跳驀地加快,像要跳出來。
篝火晚會結束之後,這次的研學旅行也就圓滿結束了。
第二天學員們各奔東西,郁梵和林鏡輪迴到C市,回歸常態化的生活。郁梵堆積了一周的工作未處理,助理抱了老大一疊文件找他簽字。
握著簽學筆郁梵有些恍惚,昨日溫情宛如一夢,頗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只有林鏡輪不停歇給他發的消息提醒他,雪山下的那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不過才兩天沒見,林鏡輪一會約他吃飯一會兒約他看電影,語氣越來越急迫。
但郁梵躊躇未定。也許是離開了雪域邊陲的世外之境,重回都市紅塵,郁梵又恢復了些世俗的理智,有了顧忌。想到林鏡輪他就有點緊張——難忘的激情讓人戰慄,但不可規避的倫常使人惆悵。郁梵又有些優柔寡斷起來。
他的手機此時又響起提示音,不用看也知道是林鏡輪。
他們在機場分開時,林鏡輪就如生離死別,眼眶都紅了。郁梵不知道林鏡輪竟這麼多愁善感,林鏡輪沒有解釋太多,但摟著他緊緊地往自己懷裡壓了壓,說,「郁梵你答應我的事情,不能後悔。」
郁梵微嘆,林鏡輪到底是了解他的,他現在的狀態對方竟然預知到了。他於是更為羞愧,索性就沒理會林鏡輪,消息也沒回。坦然地當起了鴕鳥。
他加了一會兒班,沒有注意到辦公室里的人陸續走光了。
等他的辦公室響起敲門聲,他想也沒想,開口說,「沒關,進來吧。」
一抬頭,看到大敞的門口,林鏡輪正倚著門框,抱臂望著他。林鏡輪耷拉著眼皮,將他連同他的辦公桌上下打量,有點酸溜溜地說,「領導這麼忙呢。」
郁梵被他這個陰陽怪氣逗笑了,「你怎麼來了。」說完又有點心虛。
林鏡輪哼了一聲,走到他跟前,「我不來你是不是就打算當縮頭烏龜?把我吃干抹淨了然後棄如敝履……」
郁梵尷尬地笑笑,林鏡輪已擠到了他的辦公桌後面,和他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裡劍拔弩張。
林鏡輪帶來的壓迫力太強了,郁梵忍不住有些瑟縮。
林鏡輪追逐著他的目光,看到郁梵想躲,就蹲下來,仰頭望著他,大手掐住了他的下頜。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後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