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誰。」
他望著陸蓮台不說話了,陸蓮台也望著他,在這種無聲的對峙中對方也瞬間明白了他沒說出口的是什麼。
陸蓮台冷笑了兩聲,扭頭走了。
陸瑞將客廳抽得煙霧繚繞,這時看到陸蓮台走回了客廳,在他面前無頭蒼蠅似地轉了兩圈,下一刻朝大門走去,接著傳來「砰」地一聲,大門被猛地甩上了,似乎整個牆壁都晃了晃。
陸瑞把煙掐了,對林鏡輪說,「你媽那裡你自己處理吧。」他懶得管了。說完也起身走了。
林鏡輪沒說什麼。他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給郁梵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林鏡輪於是給他發了個消息:「一切順利,晚安。」
他洗了澡,就上床睡覺了。
睡了一會兒,半夢半醒中,他突然感覺到有些異樣,林鏡輪睜開眼睛,黑暗裡只有小夜燈投射出來的一絲幽光,那絲光線此時在他的眼前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林鏡輪猛地按亮檯燈,就見林仁美眼神呆滯地杵在他的床前,把他嚇了一跳。
「媽,你幹什麼?」
這句話一下驚醒了林仁美,她布滿血絲的眼睛猛地瞪大,接著就伸手抓住林鏡輪的胳膊把他往床下拉扯,「走!跟我走!」
林鏡輪順著她的力氣從床上坐起來,有些困惑地看著情緒十分激動的林仁美,嘆了口氣,「媽,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不行嗎?凌晨三點你不睡覺,要帶我去哪裡?」
林仁美突然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快點走!」
她拉不動林鏡輪,接著突然崩潰地大哭。
林鏡輪想安慰她,她猛地推開他。然後從身上的包包里拿出一沓紙全甩到他的臉上。
這些都是當初陸蓮台找人調查的林鏡輪跟著郁梵的資料信息,如今林仁美稍一盤問,下面的人就都拿了出來。
陸蓮台的私生活一直很亂,身邊的鶯鶯燕燕從沒斷過,而且男女不忌,這些事情林仁美都是有耳聞的。有個在陸蓮台身邊呆了十年的男性情人,她也知道,不過她從沒想過要管。因為她知道陸蓮台有分寸,事實也確實如她所料,陸蓮台到了年紀安安分分結婚,將過去的那些臢醃關係全都斷掉了。
但她沒想到陸蓮台的那些破事居然會影響到林鏡輪——她不敢想像林鏡輪不光當眾出櫃,他喜歡的男人竟然還是自己大哥不要了的破鞋。
林仁美胸口劇烈起伏,聲淚俱下,「我們待你不好嗎?你為什麼這麼作踐自己?你是有什麼心理不平衡,你要撿你哥的破爛?!從小我待你哪點不如你哥?我那麼寵你疼你——你把自己當成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毛病!!」
林鏡輪默默地將散落的紙張一一撿起來,此刻已完全了解了林仁美的激動緣由。但他不理解自己喜歡誰又跟林仁美說的那些東西有什麼關係。
他還沒說話,林仁美猛地抹了一把淚,拉扯著他要往外走,「你有病就去治,現在立刻馬上,我們現在就走!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