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晦氣,她這身子也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
銀杏氣的轉身就要出去找她們理論,卻被謝譚幽叫住:「銀杏,算了。」
「大小姐,你都這樣了,夫人還……」
「我沒事。」謝譚幽搖頭打斷了銀杏想要說的話。
銀杏當即反應過來,在心中狠狠罵了自己一頓,若是自己一時衝動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受苦的又會是大小姐,畢竟那兩人可是夫人和二小姐的人。
她有些懊惱的蹲下身,用只有她們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奴婢只是替大小姐委屈,大小姐明明才是府中的嫡女,卻過得連庶出的小姐也不如,老爺竟也不管,那我們還不如一輩子待在青龍寺呢,還回來作什麼。」
謝譚幽虛弱扯了扯嘴角:「她們說的沒錯。」
跟著她確實不能享福,她亦不是三年前的謝譚幽了。
回想三年前,她還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丞相嫡女謝譚幽,父親是當朝丞相,母親是太后親封的公主,外祖父是手握十萬大軍的定國大將軍,京中貴女無不為她馬首是瞻,就連皇家的公主皇子都上趕著與她交好,只因與她交好,能得到不少好處。
那時,她的生活過得好不瀟灑恣意。
可人總是不會一直站在頂峰的,三年前,外祖一家在深夜裡被一場大火燒成灰燼,全府七十二口人,無一活口,何等慘烈。
當時震驚的可不止漓國上下。
母親因接受不了大病一場,不久便抑鬱而終。
而謝譚幽因聽信了府中姨娘的話,也就是現如今的丞相夫人秦氏,在母親病重時徒步上青龍寺為母親祈福,待她回來時,母親卻早已過世,秦氏反咬一口,謝靖便認為是她貪玩,不孝,罰了她家法,從小嬌養著的人自然是受不了,當夜就發起了高燒,之後更是怎麼也不見好。
秦氏提議送她到莊子將養,免得過了病氣給其他兄弟姐妹,謝靖毫不猶豫應允,她就這樣被送出府三年,直到半月前才被接回府。
回府後,她被安排在最偏僻的院子裡,秦氏看似給她安排了一個嬤嬤和一個婢女,實則就是讓人來監視她的,當她發現時,才知回府大概是個錯誤的決定,可既是進來了,便再難出去。
「冷不冷?」謝譚幽輕輕揉著銀杏臉頰。
「大小姐,奴婢不冷的。」
銀杏看著謝譚幽又瘦了些的小臉,勸道:「大小姐近日總是沒胃口,奴婢今日熬的蓮藕湯可香了,大小姐就喝一點點吧。」
謝譚幽靠在床頭,看著銀杏期待的眼神,沒再說出拒絕的話,輕聲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