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走出巷子,只是快出巷子時又回頭看了看。
眉頭輕輕皺著。
上次見他,他雖救了她,可看她的眼神是冷漠又厭惡的,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她也是看得清楚。
她與他,從未相識,不知他為什麼會厭惡和恨自己,本想著不會有什麼交集也沒有去深究。
卻不想,今日又遇難,又是他出手相救。
謝譚幽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若不是秦氏動作明顯,她都要懷疑是否自己的兩次遇難都是他故意安排,又出手相救。
*
而此刻,屋頂之上。
男子收了手中弓箭,冷冷凝著謝譚幽越走越遠的纖細身影,不禁嗤笑:「這樣慣愛偽裝的人,難怪雲啟喜歡,甚至不惜違抗聖旨。」
身後的暗衛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又看了看男子,滿眼的疑惑。
自打主子三年前從戰場上中箭醒來之後性子就越發古怪。
先是半月前,帶著軍隊回京,一路上跟趕著投胎似的不帶停歇,將士們還以為出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再累也不敢叫一聲苦。
結果,到城外碰到了一少女被山匪圍困,他本以為主子不會出手,誰知,一向冷淡,不愛管閒事的主子不僅出手了,還大手一揮,讓軍隊在城外歇上一夜,卻讓早已在宮中備好宴席的陛下和大臣等了一夜。
又是今日,昏迷三日將醒便來了此處,看了一會的戲才出手將人救下了。
瞧著主子看那姑娘的神情也不像那戲園裡男子看心上人的神情,反倒是厭惡諷刺最明顯。
他不由得懷疑,主子是否是因三年前中了一次箭,把人刺傻了。
「屍身扔去丞相府正院。」燕恆語聲涼薄。
「……」
剛救了丞相府的小姐,轉頭就用屍體嚇唬她母親?
*
丞相府。
謝譚幽才進府便見到焦急走上走下的銀杏,輕扯唇角,出聲喚道:「銀杏。」
銀杏一聽見她的聲音,淚水就流了下來,一邊擦淚一邊朝她跑,「大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奴婢都擔心死了。」
「傻子,我能出什麼事啊。」謝譚幽柔聲道,「不過是去拿件衣裙罷了。」
「奴婢就是怕嘛。」
「大小姐,你受傷了?」銀杏見到裙子上的血跡,臉色當時就白了,「怎麼弄的,疼不疼啊?」
謝譚幽拉起她的手,搖頭道:「一點皮外傷而已,不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