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他身後的幾個衙役立馬朝秦氏走去。
「你是何人?」
秦氏臉色一沉:「燕王莫不是仗著自己的權勢,趁我家老爺不在府中,欺壓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婦女,竟找了個不知道哪來的阿貓阿狗冒充刑部之人。」
「未免太過欺人太甚!」
「看來這相府的消息欠缺啊。」男人上前一步,從胸前取出印證身份的令牌,語態慵懶:「本官不才,是剛上任的大理寺卿蕭然。」
秦氏驚愕,前大理寺卿一生清廉,卻在一月前查出貪污受賄,人證物證具在,其中便是秦國公府的手筆,只為了能往大理寺安插人,父親早已打點好一切,最後這位置會落到二哥頭上,如今卻被面前這個叫蕭然的人占了去。
秦氏冷哼:「大理寺卿又如何?此事是刑部尚書全權負責,要抓人也應當他來。」
「陛下已將此事交由本官全權負責,丞相夫人還是跟本官走一趟吧。」想到什麼,蕭然笑出聲:「夫人還不知道吧,刑部尚書如今也在我大理寺卿的地牢里。」
「夫人若是同他關係好,本官可以將你二人關在一處,不必謝,誰讓本官樂於助人呢。」蕭然甩了甩袖子,心情十分不錯的揚了揚眉。
好不容易又回到京城來,蕭然自是得過過嘴癮,雖氣不死人,但看著她們生氣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也是好的。
想到刑部尚書今早被他氣得吐了血,他沒忍住,哈哈大笑出聲。
秦氏震驚之下又氣得臉色漲紅,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捏碎了,知道對方不是個好相處的,只能先去了再做打算,她暗地給李嬤嬤使了個眼色,見李嬤嬤點頭才松下一口氣。
秦氏淡淡勾唇,只要有父親在,她便不會出事,抖了抖衣裙上不存在的灰塵,跟著蕭然出了府。
屋中丫鬟竊竊私語著迅速逃離此處,很快,諾大的正廳中只剩下燕恆和謝譚幽。
謝譚幽仰頭看著燕恆,他比她高了半個頭,身體也比她大,替她遮住了照下來的屢屢陽光,大抵是陽光刺眼,她眼角有淚水滑落。
「多謝。」她忍住聲音里的顫意。
燕恆餘光如寒霜,厭惡極了謝譚幽,不願同她說一個字,更不願與她呆在一處,抬腳就出了正廳。
謝譚幽心頭悶悶的,委屈的淚水大顆大顆滑落。
她以為這世上,有一人會救她,那至少是沒那麼討厭她的。
可看著燕恆,他似乎比每個人都討厭自己。
似乎從三年前起,就沒人喜歡她了。
曾經所有的尊榮和喜愛都來源於定國將軍府和母親,現下他們不在,她便只是謝譚幽。
謝譚幽是孤獨的,是一個人。
所以,沒人會喜歡她。
也是因為,她沒任何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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