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她沒有。
可她說不出話,光也不在了。
耳畔忽然傳來聲響,謝譚幽眉眼動了動,夢中一切忽然消散,她緩緩睜眼。
*
燕恆才走近王府,就瞧見蹲在石獅子旁的狼狽女子,只是一眼,他便認出來人身份。
雪很大,似乎是被迷了眼,他漸漸看不清,只隱隱約約見她一身是雪,本該是白色的,卻被染成鮮紅,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不知是不是累得狠了,竟能在這樣的時刻閉上眼睡了過去。
燕恆腳步頓了頓,還是抬腳走過去,積雪深厚,即使走的很輕,踩在上面還是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謝譚幽昏昏欲睡的眼眸瞬間清明不少,下意識抬眸看去,只見,遠遠的有人朝這方而來,他沒騎馬也未坐馬車,只獨自撐著一把傘,緩緩走在雪中,一身張揚紅衣,在這樣冷的雪天如同一團烈焰之火。
與那日玄色長袍的冷漠陰狠不同。
他今日未戴面具,謝譚幽清楚的看清他整個面容,冷峻的眉,長而卷的睫毛下一雙深邃的眼眸,顯得不羈狂妄,薄唇緊抿著,撐傘走在雪中,像是一幅畫般,讓人不敢輕易靠近,也不忍去打破這寧靜而又美好的畫面。
謝譚幽小臉被凍得僵硬,身子止不住的發抖,有冷,也有那日見他一箭穿破山匪喉嚨,還有外界傳言他種種的害怕。
聽聞,他殘忍狠厲,殺人不眨眼,又膽大妄為,竟敢在朝堂之上射殺朝中重臣,陛下非旦不罰還加以黃金獎勵,以至於,上至朝堂下至百姓,對其無不恨之,更甚者想除之而後快,奈何他手握重兵又得陛下寵信。
謝譚幽扶著身後的石獅子緩緩站起身,看著燕恆一步步朝她走來,也不知怎麼,本來不想哭的,可在見到燕恆的那一刻,這淚水就止不住的流。
身體搖搖欲墜的,仿佛馬上會就碎了一般。
謝譚幽聲音發顫:「你能不能幫幫我。」
第10章
「你能不能幫幫我?」
燕恆明顯怔住。
他近距離看著面前的謝譚幽,用悲慘二字形容都不為過,身上的雪落了,月白色的長裙上沾染血跡灰塵,裙擺處還有多處被撕扯爛的痕跡,好看的眉眼脆弱又委屈,哭的不能自已。
上次見面,她也是這樣脆弱狼狽。
只是這次,似乎還要更狼狽悲慘些。
燕恆眉心微動:「什麼。」
「我做你的妻子,你幫我殺人好不好。」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謝譚幽伸手拉住燕恆腕間,眼眸含著一汪清水,只隱隱約約能看清燕恆略顯錯愕的五官。
她曾聽聞,有朝臣為與燕恆交好,往他府中送過不少美人,可從未有人被留下,若有時碰到他情緒不佳,美人會被無情扔到府外,衣衫不整,供人觀賞玩樂。
手段極其殘忍。
是以,京中愛慕燕恆的女子雖不在少數,卻無人敢與之親近,深怕落得個如此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