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雲崇愣了。
燕恆?
這是又出事了?還是又想幹什麼。
雲崇沉著臉下了龍床,被人服侍著淨面換衣。
在殿外,見到燕恆好好坐在那面容又沉了幾分,抬腳進去時又換上平日裡見他那副總是溫和的面容。
「阿恆。」雲崇坐在龍椅上,單手撐著額頭,一副累極了的面容,「此時進宮,可是出了何事?」
聲音依舊溫和又透露著無奈,絲毫不提那日他在城牆之上看著城牆之下的燕恆將他送的玉佩扔了一事,仿佛,他們還是曾今那般的至交好友。
「今日相府之事,陛下打算如何做?」燕恆語聲淡淡。
聽在雲崇耳中卻由為刺耳,他這是在質問他?
大半夜不睡就為了那些事?
雲崇不悅皺眉,想到今日雲啟和謝靖前後入宮都為這事,他氣的太陽穴突突跳,接過高公公遞來的熱茶輕抿一口才將心頭怒氣壓下去不少。
他擺了擺手,不在意道:「啟兒與丞相長女婚期將近,大不了就等他們完婚之後再迎丞相二女為側妃。」
「到時,想必也不會有人在說什麼。」
燕恆嗤笑:「所有人都知曉今日,在相府里,七皇子與未婚妻的妹妹行那等下作之事,陛下不應該成就良緣,而放過他人?」
他知道皇家之人不要臉面,可如此的下賤不要臉還是讓燕恆忍不住嗤笑,這是一定要拉著謝譚幽入水,硬是要將人夾在中間,寧願被唾沫星子淹死,也不放人。
「陛下辦事還真讓我大開眼界,不愧是能當君王的人。」
「竟是如此的……」燕恆頓了頓,偏眸似是在認真想說辭。
干清宮內,燈火搖曳,只有一君一臣,門框隨風作響,因靜,而顯得格外的大。
燕恆看著雲崇,眸中寒冷如冰,薄唇輕啟,輕飄飄吐出兩個字。
「噁心。」
?
雲崇面色當即掛不住了,看向燕恆的雙眼明顯怒意翻湧。
「這些年,朕縱容著你,你是當真不將朕放眼裡了?」雲崇面容陰鷙,「別忘了,朕是君,你為臣。」
「縱容?」燕恆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般,並未懼怕天子之怒,就這樣直直望著他,眉梢微挑,「那便別縱容了,待天亮,我要雲啟的命,陛下趕緊殺了我,否則你溺愛的兒子就要死了。」
言語間,挑釁,嘲諷,又狂妄。
「你不殺我?那我去了。」
「燕恆!」雲崇咬牙切齒:「你到底要作甚!」
燕恆又重新坐回去,倒是沒再開口,而是從袖中拿出一個墨色荷包,將裡面的東西取出放在桌上後往前推了推。
雲崇才看到那東西的一角便猛地瞪大眼,怒氣瞬間凝固。
兵符。
燕恆又往前推了推,兵符正對著他,雲崇不確認燕恆的意思,氣息抖了又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