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打暈銀杏的,卻發現她會武功,動手動靜太大了,看她也算忠心,便與她直言了。
銀一聽,趕忙站起身來。「快看看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她聽謝譚幽提起過燕恆。
謝譚幽稱,若是無燕恆那她與她都會死,別聽外界傳言,燕恆是好人。
眼下一聽對方是燕恆的人還會醫術,激動的落了淚。
黑雲走過去,手指搭在謝譚幽腕間,給她診脈。
「她可是中過毒?」黑雲問銀杏。
謝譚幽這可不像是簡單的昏迷。
「不曾。」銀杏面色焦急:「大小姐這是中毒了?」
黑雲不說話,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謝譚幽的脈象來看,近年來她身子虛弱並不是因受涼感染到的風寒,而是中毒所致,此毒複雜,溫和卻又猛烈,中毒之人身體會日漸虛弱無力,三年內若是不能緩解,必死無疑,死後旁人也只會以為是病重而死絕不會想到是中了毒。
若黑雲沒猜錯的話,此毒名叫相枝子,只有極寒之地的天山雪蓮配上皇室秘藥才方可解,而這天山雪蓮,二十年才開一次,秘藥又只皇家有,是以,中了相枝子的人,還能活下來的幾乎沒有。
除非,能尋到當初下毒之人。
可既是給你下毒,又如何會幫你解毒呢。
從謝譚幽脈象來看,她體內的毒明顯是被緩解過的,否則她活不到今日。
可除了天山雪蓮和皇室秘藥,還有什麼能壓制這毒?
黑雲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而過。
對了!
心頭血!
人的心頭血!
一瞬間,她恍然大悟,這三年來,燕恆無論在何處,每月都會獨自出行幾日,每每回來時身上都有濃重的血腥味,她是王府里醫術最精湛的,又近身護衛他左右,自是清楚燕恆是受了傷,可燕恆並未外說,她便只裝不知,只暗地調製了上好的傷藥給他。
如今黑雲方才明了。
這些年,燕恆怕是在用心頭血替謝譚幽續命,否則,他不會在每月第十日出行,因相枝子毒發便是在那個時候,往往毒發,輕則昏迷不醒,重則口吐鮮血,若無緩解,便只能將一身血液吐盡而亡。
可見下毒之人何其狠心。
黑雲也是才真的明白,謝譚幽對燕恆而言,怕不是如燕恆表面那般的不在意,想明白了,她心下也難得的焦急起來。
此時,燕恆不在京中她該怎麼救謝譚幽?
倘若突然換一直供養她的心頭血,若謝譚幽一時承受不住,怕是再無力回天。
她咬了咬牙,走到窗外放出暗衛信號,對謝譚幽,既是知道了燕恆心意,她不敢亂下決定,若是出了差錯,她無法彌補。
眼下她只能保著謝譚幽撐過這幾日,等燕恆快速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