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恆眸中訝異一閃而過,似是沒想到謝譚幽會有這樣的心思,想進刑部,甚至入朝堂,這想法可謂大膽,漓國從未有女子有過這方面的行為,就連女醫都是少之又少。
換句話來說,漓國女子地位低等些,家中有兒子的,一般便不會讓女子讀書識字,就只等著幾年後找個好人家嫁了,或是賣給達官顯貴做小妾又或是入府當低等婢女。
似乎也從未有哪位女子做出真正反抗。
就算反抗結果也不會有什麼改變,是以,除了官宦子女可識些字,琴棋書畫外平民百姓中是絕不會出現會識字的姑娘。
而無論什麼家庭,女子大多都是犧牲品。
就如達官顯貴之女,學字學琴棋書畫,為的也不過是日後能被比自家更高一等或是皇子皇帝看上,一步登天。
訝異後,燕恆唇角彎起,看著謝譚幽,眸底有隱隱的驕傲之意,驕傲於,謝譚幽竟有如此的想法,也是實在的為她開心,並不會覺得女子就該等著相夫教子。
燕恆始終覺得,女子就當這樣的,有想法,獨立,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瀟灑一生,高人一等。
最起碼,他希望謝譚幽這樣。
如果她有想法,燕恆便助她榮登高位,站在山頂,為自己歡呼。
「不若入我燕家軍?」燕恆笑了聲。
謝譚幽怔住。
「做一個執掌千軍,瀟灑一生,翱翔於天又威風凜凜的女將軍。」
女將軍三字讓謝譚幽眼睛圓睜,死死盯著燕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執掌千軍。
瀟灑一生。
翱翔於天又威風凜凜。
這一字字一句句讓謝譚幽心頭熱血翻湧,她重重喘氣,眸子透過燕恆仿佛看到了遼闊草原,大燕沙漠,大大彎月,濃烈篝火。
心臟不知道為什麼,從聽見燕恆說這幾個字開始便撲撲跳個不停,忽然也想縱馬疾馳,可冷風吹來,澆滅心頭烈火,她瞬間清醒,只覺那些東西離她很遠很遠。
她有想法,可似乎也只能限制於這京中,入個刑部,查案,上戰場她是萬萬不能。
最終,謝譚幽還是緩緩搖頭:「我想查案。」
「以你本身?」燕恆挑眉。
「嗯。」謝譚幽重重點頭:「就以謝譚幽的身份。」
她不想男扮女裝,更不想偽裝她人,
她只想做謝譚幽。
「可以嗎?」謝譚幽輕咬下唇,有些不敢看燕恆的雙眸:「你可以幫我開個頭嗎?」
女子之身要是想參加科舉考試,若她去報名,必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若燕恆在前,旁人許會懼怕些,她開頭也不會被直接刷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