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傻嗎?」
「可是阿譚,我如此,只是想你過得好啊。」
「我有何錯?燕家軍何錯之有?你要如此狠心!」
「我不能讓燕家軍白死。」燕恆看向她,眸色轉變,最終化成瘋狂狠厲,聲音猶如寒冰,陰森恐怖,又帶著蠱惑之意。
「所以,我們一起死吧,一起下地獄。」
話落,他便拔出腰間利劍狠狠朝謝譚幽刺來,謝譚幽猛地睜大眼,呼吸就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她閉眼,可想像中的死亡並沒有到,耳畔傳來低低嗤笑。
她睜眼。
雲啟笑看著她:「阿譚,聽話,該喝藥了。」
看著雲啟拿著藥碗逼近,謝譚幽不停往後縮去,嘴唇緊緊抿著,滿眼的防備抗拒。
「聽話,要是不喝……」
雲啟手起刀落,身旁不知何時出現的人便死於非命,他將屍體轉過身來,謝譚幽餘光掃過,不可置信瞪大眼。
「你殺了銀杏!」
「不喝,還會死更多人。」雲啟笑著逼近,「乖一點,我可以讓你再活的久一點。」
藥碗湊近她嘴邊,濃重苦澀之味充斥鼻尖,正當雲啟要用強,用力逼她張口時,謝譚幽手臂忽然一重,心頭悶感迅速消失,頭頂傳來黑雲沉穩冷靜的聲音。
「主子已經在來的路上,大小姐勿信眼前一切,皆是迷陣。」
「要清醒,切莫停留迷陣之中。」
緊接著,林中便響起激烈的刀劍聲。
謝譚幽被推去一邊,她抬眼,見到的卻是林中深處,那裡不知什麼時候有了戶莊子,一輛簡陋馬車駛入,昏迷的少女被人抬進去,帶來的東西被一陣搜刮,少女身邊的婢女苦苦哀求卻無用,一群人蜂擁而上,將人打個半死。
少女病重中無藥醫治,是某夜,有一人翻窗而入,第二日,少女便清醒過來,得知了消息的人闖入,將屋中不知哪來的藥搶走燒了,又一陣的對婢□廝打腳踢,婢女反抗,卻被一男子死死按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少女吐血昏迷,反反覆覆,是被欺辱的一年。
再次清醒,見怪不怪的折磨,此時卻有人出現,救了少女,此後,身上再無任何淤青,見人便膽小驚慌的少女眸子漸漸湧上光亮。
*
是夜,黑不見底。
一棵大樹下,燈籠被一人飛身掛在樹枝上。
黃色光亮照亮一處。
少女手持長劍,眉眼堅毅,身姿輕盈利索,耍了一套劍法,便飛身將燈籠拿下,卻並未回屋,而是一人提燈踏進更深處。
「大半夜的,你去哪?」屋頂上,有人道。
「殺人。」
「我與你同去。」
「不必。」
「什麼不必?你這樣好看又善良的人,應當永遠善良漂亮,殺人我去,你在我後方看著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