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模樣,真的無法將兇狠殘忍四字用在他身上。
謝譚幽悄然落地,步伐輕又慢,只往黑暗深處行走,黑雲則是在屋頂之上,隨著謝譚幽的身影,看著是否有人朝這而來。
夜很黑。
謝譚幽不是很看得清雲啟府邸的磚瓦,每走一步,她心頭便沉重一分。
極大的熟悉之感傳來。
她明白,是因上一世的關係,在被謝音柔丟進水牢,她昏昏沉沉之時看見了的前世。
她嫁給了雲啟。
所以,她雖看不清,卻熟悉這裡的一磚一瓦。
雲啟所在院落,便是她住了很久的地方。
那些年她不知道她是否快樂,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嫁給雲啟。
只知道,每當難過之時,似乎總有一人陪著自己。
就是那裡。
謝譚幽腳步頓住,看著院中的梨花樹。
有一年春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記得自己坐在那裡發了很久的呆,眼睛紅紅的。
有人安慰她:「你別難過了,你想做什麼我都幫你,只要你開心,好不好?」
「我想學武。」
「為什麼?」
「今日我看到雲啟身上有傷。」她吸了吸鼻子,心疼的哽咽:「他又被三皇子欺負了,看著他受傷的樣子,我真的很難受,可他卻說不疼,但骨折了又怎麼會不疼呢。」
「那你想做什麼?替他報仇嗎。」
「不。」她搖頭,語聲堅定:「我想學武,我要保護雲啟,不讓他再受任何人的欺辱。」
微風輕輕拂過,吹在人面頰,髮絲,溫柔的要命。
髮絲微微浮動,遮住謝譚幽的眼,她仰頭看著身旁之人,眼圈依舊紅的可憐,全是對雲啟的心疼以及陌生的情緒。
「好。」過了很久,一道聲音才參雜著微風傳來,男子聲音暗啞卻又柔:「我教你。」
燈光滅。
雲啟府邸徹底陷入黑暗。
謝譚幽卻是愣愣站在原地,看著那棵沒有一朵花,一片葉子的梨花樹。
心一震一震的疼,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
她看清了,那個說只要她開心什麼都可以的人,竟是燕恆!
他眉眼雖冷,卻每每瞧著她時總有柔色,語聲更是。
可燕恆怎麼會在雲啟府邸。
怎麼會在她身邊。
怎麼會說,要教她武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