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悶的。
燕恆這個人。
明明知道,她潛入燕王府拿走了他的東西,他卻還是心甘情願的輔助她,寧願受九十仗,也要讓她將想說的話說出口,可這些東西,燕恆明明可以自己上交,不受一絲刑罰的上交。
他還是什麼都沒說。
只當這是她自己的。
燕恆聲音淡又冷,聽在劉太醫心裡,十分的驚恐煎熬。
剛才還猶猶豫豫的神情,忽然堅定了幾分,搖頭道:「不不不,微臣不是這個意思。」
「哦?那你是親眼所見寧月公主為何而死?」雲崇問道。
劉太醫點頭:「寧月公主病重之時,太后娘娘派了微臣前往,是以,那段日子微臣都在相府居住,一開始還好,後來微臣發現了些不同尋常,有人往微臣的藥材里添了些花溪草,那東西雖不致命,若是與當歸一起食用,久了身子會虛空,起不了身,久而久之,會因身子虛空而死。」
當歸補血。
那段時日,溫棲氣血不暢,身子又虛弱,劉太醫便用當歸給她補血氣虛,當歸珍貴稀少,那年,太后為保溫棲,特下了一道懿旨,宮中當歸先緊著溫棲。
太后親自下旨,誰人不知。
既是知曉還敢往藥中放花溪草,這不是不想讓人身子痊癒,甚至是要她的命嗎。
在相府,便是相府中人。
「微臣發現後便再也不敢隨便讓人煎藥,後來,都是微臣親自來。」劉太醫頓了頓,又道:「微臣也是怕惹禍上身,也不敢將此事宣揚,告知他人。」
怕惹禍上身幾個字就相當於直言了此人是誰。
眾人心領神會,紛紛朝謝靖看去。
「胡說八道。」謝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劉太醫,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本相與妻子感情頗深,她病重那些時日,本相從未睡過一次好覺,日日擔憂。」
「本相不知,劉太醫此話到底何意?莫不是想說是本相殺了妻子?」謝靖冷笑:「本相與小女鬧矛盾便也罷了,竟是不想劉太醫也要用此方法害本相,本相到底何處得罪你了?」
「母親病重時,你從未踏進過她的院中。」謝譚幽嗤笑:「說話可要憑良心,那時我尚且還在府中,眼不瞎耳不聾,您就別自欺欺人了。」
沒有人比謝譚幽更清楚,溫棲病重時的每一個日夜。
院中除了劉太醫,就是三兩個忠心的嬤嬤婢女和她,那時候,她總以為謝靖忙,後來才知曉,的確是忙,不過是在忙著怎麼抬秦氏為正室。
「你就如此恨我?我可是你父親!」謝靖怒極:「甚至不惜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