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黑衣女子眉目清冷卻又滿是迷茫急色,身姿挺拔又迅速婉轉,手中樹枝做劍,快又狠,髮絲隨風散落腰間,她手中動作忽而一頓。
抬眸,看向深處,眸色微閃,而後才緩緩收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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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泛白,晨曦微露。
第一抹陽光照在謝譚幽沁出絲絲細汗的面頰之上,帶著潮濕之氣,有些冷。
謝譚幽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屋,待她換了身乾淨的衣裙,院中也有了響動,銀杏和黑雲出了各自院中便自行忙碌,一人入廚房,一人挑簾進了正屋。
「大小姐醒了?」銀杏一臉驚訝,她還想著替謝譚幽穿衣,為她淨面呢,看她已經穿好衣物,驚訝一瞬又愧疚。
「奴婢今日起晚了,還請大小姐責罰。」
「說什麼胡話呢。」謝譚幽起身,道:「我有手有腳的,又不是非得等你來。」
說著,朝她身後看了看,挑了挑眉:「黑雲又做飯去了?」
好好一個暗衛到她這來,成廚娘了。
「嗯。」銀杏回。
「也是辛苦你們二人了。」
「為大小姐,那是應該的。」
「表哥呢。」謝譚幽走出屋中:「可回來了?」
不等銀杏回答,溫凜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回來了。」
謝譚幽循聲看去,只見溫凜緩緩走來,還是昨日那身衣物,眼底有淡淡烏青,想來,他是一夜未睡,一直在大理寺卿府邸。
「大理寺卿府邸如何了?」
溫凜在石桌旁坐下,接過銀杏遞過來的熱茶,輕抿一口,才道:「縱火之人是抓到了,也審問了,說詞漏洞百出,無論用多少刑罰,還是只說那些。」
「後半夜,人便死了。」
「死了?」
溫凜頷首:「仵作檢查過,是中毒而亡。」
謝譚幽皺眉:「中毒?」
「人抓到時,已經搜身,身上沒有任何東西,卻還是中毒而亡,太醫診脈,死者中毒時間是在昨日暮色時分。」
暮色時分。
火勢起之前。
放火之前便已經服毒,是報了必死的決心,怕也是故意露出馬腳才會被人抓住,審問時敷衍回答,卻在半夜毒發身亡,至此,這件事便只能到這裡,無法查起。
而這樣大的火,一個人亦是不能做到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