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譚幽閉眼養神,想入夢回想卻什麼都看不見,她眉頭輕蹙,身體忽然有種錐心痛感,像千萬隻蟲蟻在啃噬,難受的令她喘不通氣。
耳畔是由遠而近的清脆鈴響。
深處還有人在喚她回家。
「大小姐怎麼了?」銀杏就坐在她身側,早早就發現了她的不同尋常。
燕恆聞聲,抬眼看去。
只見,謝譚幽額頭沁出汗水卻又極力隱忍著什麼,似乎很痛苦又很難受,他心頭一驚,忙伸手探她面頰溫度,明明泛紅卻冰涼。
「可是身子不舒服?」
謝譚幽難受閉眼,無法言語。
燕恆忙掀開馬車簾查看,周圍不過一片幽幽林子,靜的連一隻鳥兒都沒有,越是這般,越有問題,這深處,不能去了。
他臉色微沉:「黑風,回城。」
可話落一瞬,遠處便有刀劍聲響起,謝譚幽也在此時睜眼,她驚的站起身,一臉的驚慌失措:「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銀杏從未見過謝譚幽這般的絕望,驚慌失措,嚇得面色慘白,忙站起身安撫謝譚幽:「大小姐不會死的。」
謝譚幽卻如入魔了般,一雙眼睛瞪大,雙手不停揮舞,絕望又哽咽:「我不要喝藥,不要喝藥。」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燕恆聽著她絕望又是哽咽的叫喚,心臟如被人攥緊般疼,他伸手抓住謝譚幽還在上下揮動的手臂,手掌大而暖,似是在給她傳送某種熱的氣息,謝譚幽也漸漸被安撫下來,乖乖站著。
燕恆心疼的替她擦去眼角淚水,扶著她坐下,他望著她,一雙眸子堅定而認真,喚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喚過的稱呼。
「阿譚。」
只是兩個字便是他的夢寐以求,亦是讓謝譚幽徹底平靜下來。
「阿譚,不怕。」
「沒有人可以讓你死。」每說一個字,燕恆喉頭就滾動一下,「沒有人會逼你。」
「我在這。」
「阿譚。」他舔了舔乾澀的唇角,眸子只有謝譚幽迷茫面容:「不要怕,我在的,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不是說好了,我會一直護著你。」
「燕恆。」謝譚幽睜眼,眼神卻空空,慢吞吞喚他。
「我在。」
「你,一直在我身邊嗎。」
「在的,我一直都在。」
「阿恆!」外頭,刀劍聲中響起一聲鬼哭狼嚎:「快救我!」
燕恆皺眉,已經聽出那人聲音,卻沒有立即跳下馬車,而是又溫聲安撫謝譚幽:「阿譚在這等我,我一會就回來,你別怕,你若喚我,我一定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