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譚幽沒有出府,府中卻不如以往般清冷,而是進進出出的人,都是宮裡和燕王府來的。
宮裡的是雲崇身邊的大太監高公公,手持聖旨,站於正中,還有太后身邊的楊嬤嬤,燕王府來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管家,看見謝譚幽笑容和善又和藹。
高公公最先上前一步,笑著開口:「老奴先恭喜謝小姐了,今日來,是帶著陛下旨意來的。
「高公公。」謝譚幽點頭回應,瞧著他要展開聖旨,彎身跪了下去。
高公公展開聖旨,尖聲朗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護國大將軍之妹謝譚幽,於明日與燕王大婚,如此大事,令朕心悅之,特許以公主之尊從護國大將軍府出嫁,欽此。」
「臣女叩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謝譚幽伸手接過聖旨。
對此謝譚幽倒是不震驚,這是昨夜溫凜與她說好的。
「謝小姐不必多禮。」高公公道:「陛下說了,與燕王是兄弟,大將軍又是朝中勇猛之將,如今,大將軍妹妹嫁與燕王,這世上,恐怕沒人比陛下還要高興了。」
謝譚幽淡笑不語,高公公又將雲崇讓他送來的東西禮單遞給謝譚幽,又說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楊嬤嬤也是帶來了不少的好東西,又傳達了太后的話,不過都被她掐頭去尾了,只留了暖心的,謝譚幽一一俯身道謝。
「太后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看著這樣的謝譚幽,楊嬤嬤心中很是難受。
太后夾在雲崇和謝譚幽中間,先前聽聞雲崇下了賜婚燕恆與謝譚幽的聖旨時就驚的一夜一夜睡不著,曾試圖找過雲崇,讓他給謝譚幽指一個普通的人家都被拒絕了。
如今,謝譚幽真的要嫁給燕恆了,日後二人便是一體,雲崇若要鐵了心的除去燕恆,又怎麼會留下謝譚幽。
太后也是怒,當初讓謝譚幽遠離燕恆些,不想她竟是什麼都沒聽進去,怒氣中說的話太難聽,楊嬤嬤也不想在這種時候擾了謝譚幽的情緒,畢竟她算是看著謝譚幽長大的,也終是不忍。
楊嬤嬤皺眉道:「謝小姐似乎又瘦了些,可要好好吃飯啊。」
謝譚幽笑著頷首:「多謝嬤嬤掛心。」
楊嬤嬤走後,燕王府的老管家才又看向謝譚幽,「謝小姐,我是燕王府的管家,您喚我老秦就好了。」
「今日,是王爺命我前來,給您送聘禮的,賜婚聖旨下時,王府並未派人前來,謝小姐務要多心,並非不重視您。」
「而是王爺說,那時相府並非謝小姐當家,若提前下聘,恐會給謝小姐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雖說什麼麻煩王爺都能解決,可王爺還是想謝小姐過的舒心些。」老秦在燕王府多年了,人精一個,府中又早就相傳,他又如何不知燕恆的心思。
這不,逮到機會就先混一個臉熟,然後再幫燕恆說好話。
「我幼時也曾聽人言,今日下聘,明日出嫁,這段情,定能銘記終生,長長久久。」
老秦笑道:「想必王爺最開始打的也是這個意思,王爺話少不會說,可跟了他多年之人,又是看著他長大的,自是懂的。」
說完,他又將手中的厚厚一疊聘禮單遞給謝譚幽,還不忘補充一句:「王爺說了,這都是永遠屬於您個人的,並不是他,也不是燕王府,只是您的。」
謝譚幽伸手接過,展開來看,字跡清晰整潔,有些熟悉,她曾在燕王府書房看到過,這是燕恆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