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也開心。
既是開心,怎麼還哭了呢。
雲裳垂眸,死死咬著唇,想將淚水逼回去,可還是無用,不想丟了臉面,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周圍的貴女不知什麼情況面面相覷,有不少人本就厭惡謝譚幽,卻因燕恆也不敢對她做什麼說什麼,眼看好大一會雲裳也沒有回來才相繼著離去。
屋中一下子又冷清下來。
銀杏和黑雲站在一側,銀杏笑著摸了摸謝譚幽手背:「大小姐,不必緊張,奴婢就在你身旁。」
「你要是不說話我都不會緊張。」謝譚幽看她一眼。
「那是奴婢的錯了。」銀杏道:「就懲罰奴婢給大小姐做一疊桃花酥。」
今日起太早,二人都沒來得及吃東西,想來,謝譚幽怕是餓了。
謝譚幽搖搖頭:「吃太撐了,不好穿衣服。」
燕恆給她看過兩套喜服,她從中選擇了喜歡的,那套她試過,與她腰身正符,若是吃撐了就太緊了,要穿到晚上,估計會很難受。
「大小姐若現在不吃,就要等到夜裡了。」銀杏擔憂道:「恐怕會餓壞的。」
「無事。」謝譚幽道:「你與黑雲吃點就好了。」
鳳冠被人放到頭頂,忽然的沉重讓謝譚幽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嬤嬤笑道:「小姐長得這般好看,就是可惜只有新郎官能看到,到了夜裡,只一眼,怕是就要讓新郎官看的移不開眼睛了。」
謝譚幽手心出了細汗,沒有接話,耳垂卻是慢慢染上紅暈。
銀杏瞧著,低低笑道:「本來今日也不是給外人看的。」
「銀杏!」謝譚幽狠狠瞪了她一眼,卻因臉頰緋紅,瞧著似是有撒嬌之意,銀杏捂唇又低低笑出聲。
「你再笑,我就將你留在這裡了。」
「那可不行。」銀杏趕忙止住笑意:「只是大小姐今日,真的很好看。」
謝譚幽看向銅鏡中的自己,本就艷麗的五官著了妝容,將眼尾那顆紅痣大大顯露,一顰一笑間,更加的傾城嫵媚。
此刻,她耳垂又泛著紅暈,勾人的緊。
只一眼就能奪人心魄。
屋中婢女嬤嬤紛紛笑著誇讚,還是頭一次見這般好看的新娘子,剛才還冷清的屋中,又熱鬧起來,都是誇讚笑聲。
而此時,長街。
數十里的紅妝,馬車從燕王府排到街尾,井然有序,燕王府的暗衛換上紅袍抬轎抬箱,一路直走,鑼鼓,炮仗聲一路不絕於耳。
花瓣已然鋪了一路,這般的景惹得百姓群群觀望,忍不住驚嘆其豪華熱鬧。
燕恆騎馬在最前,與往日他喜愛的紅衣不同,腰間依舊掛著一枚黑玉,只是袍子上點綴與眾不同,不是與他相識之人定然認不出。
可若是見過謝譚幽的人,定然能認出,燕恆紅色長袍之上點綴著的並非什麼圖案,而是謝譚幽嬌俏含笑的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