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一軟,唇角輕扯,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低頭與燕恆對拜。
隨著一聲送入洞房,她便被人扶著往外頭而去,回頭再看燕恆,他已經被人圍著,紛紛叫囂著,今日不到最後絕不會放他離開。
自認識燕恆以來,還未見過他那般無奈卻又開心的笑容,他薄唇輕啟,謝譚幽聽不清他說了什麼,只知道他當下是快樂的,因此,謝譚幽情緒被牽扯,也是低低笑出聲來。
她被人扶著進入屋內。
坐在床榻之上,整個人才漸漸放鬆下來,屋中婢女嬤嬤站滿,都是笑看著她,謝譚幽本想讓人下去,卻又想到,似乎還要等著燕恆進來掀了紅色頭蓋然後再一同喝下合卺酒才算真正的禮成,而婢女嬤嬤才會相繼離去,讓燕恆與她獨處。
想到今夜要獨處,謝譚幽整顆心便不安穩了,砰砰砰跳個不停,臉頰也是火辣辣的滾燙,怕又緊張。
*
天色漸漸暗下,繁星璀璨。
燕王府前廳。
酒氣繚繞,蕭然一隻手拉著燕恆,一隻手拿著一壺酒,一開口,便是醉聲:「今日這般好的日子,當暢飲,不醉不能走。」
溫凜也是有些醉了,單手撐著額頭,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關於謝譚幽幼時的事,又讓他二人日後好好過日子。
桌上還有幾個紈絝,平日裡都是與蕭然交好,從來只聽說燕恆,今日是近距離的接觸,看他脾氣倒是不錯,才剛開始坐下,他便說著不喝酒,要走了,卻被蕭然和溫凜纏著拖著硬要他喝,溫凜還以喝一杯便告訴他一件關於謝譚幽他所不知的事做交換。
眼下天黑,又說要走,二人還是不應,他雖有不耐,唇角卻還是掛著笑,竟是般的好脾氣。
有紈絝沒忍住,藉著醉意道:「燕王幹嘛如此急不可耐,都娶進來了,又不是會跑了。」
燕恆眉心動了動,淡淡笑道:「天色不早,她還在等我。」
第69章
「天才剛黑,急什麼。」蕭然道。
今夜,燕王府被燈光籠罩其中,異常明亮。
前廳熱鬧嘈雜,可後院卻無半點聲音,有些靜。
燕恆垂眸看著桌上的幾個醉鬼還有手腕間死死攥著的手,他心頭輕嘆,有些無奈,卻也沒再縱著蕭然,掙脫被他一直禁錮的手。
「今夜,真的不行。」燕恆道:「待明日,本王再請諸位到炊煙記去。」
「為何不行?」蕭然皺眉,酒上頭了,便什麼話都往外說:「莫不是有了夫人,就忘了我。」
「……」
「的確不行。」不等燕恆開口,溫凜就站起身來,似是終於想起什麼,眸中清明了些:「蓋頭還沒掀,幽幽一個人會怕。」
剛才只顧著與燕恆說謝譚幽幼時之事,喝上頭,竟差點忘了謝譚幽還一個人在屋裡,蓋頭沒掀,那麼久,怕是餓壞了,又孤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