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蕭然心頭砰跳,驚呼出聲,卻久久說不出那個字來。
他所認識的燕恆決不會那般的。
「蕭然。」溫凜開口:「這些年,你是我們當中最殺伐果斷之人,從來不會為一人而改變主意,昨日怎麼會瘋了似的說那般多?」
昨日,也是在這裡。
蕭然身側拳頭攥緊,眸中是掙扎又無奈,長嘆一聲,他道:「我查到一些事,有關三年前也有關十三年之前。」
溫凜心頭一震:「何時?」
「半月了。」蕭然啞聲道:「我是怕我尋錯了人,報錯了仇,而他也是……」
「那邊調查清楚再說。」燕恆冷聲道:「我最早讓你查的事可有查清?」
蕭然搖頭:「所有痕跡被人抹去,有些難。」
「那東西和人呢?」
「在我府中地牢。」
燕恆頷首:「全部交給她。」
他沒有說名字,可蕭然卻是清楚。
「如今,謝譚幽陷入這般風波,再將這東西交與她,怕是……」
「無事。」燕恆道:「她想要,也會做的很好。」
蕭然恍然大悟。
「這些東西和人,原來是留給她的?」
蕭然忽然想起,謝譚幽深夜入燕王府拿走的那竹箋,只是有些遺憾,只扯開了一條口子,扣住謝靖,卻不能光明正大查案。
後來,燕恆多番查尋,甚至城外城內連夜跑,好不容易尋來了當年之人,卻只是將人關著,不再進行下一步,他還在想是為什麼,有想過這方面,卻又不敢肯定,如今,真是明白了。
「阿恆,你是要她親自破她母親的案件嗎?」
「嗯。」
「如果,雲崇還是包庇謝靖呢?」
「我親自解決。」火光映的燕恆面容忽暗忽明,涼涼笑容顯得那麼冰冷滲人,「連雲崇一起。」
蕭然聽著,心尖一顫一顫的,張口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
「此次之事,不論雲崇應不應,姑姑的仇理應幽幽來報。」溫凜眯了眯眸子:「只有這件事扯出,後面的才能一步一步來。」
「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個沈國公府,沈國公是否叛國,想必,你比我還要清楚。」
此次回京,本就是為真相,為報仇而來,本不想牽扯謝譚幽的,是燕恆說,謝譚幽想為官卻不是真正想為官,只是想報仇。
我們應當要讓她做想做之事,在她身後幫她護她就好了,其餘,若她想,便讓她來。
這條路,又多一人,也許不久還會多一人,很難走卻還是得堅持,前路漫漫,太多人冤死,他們得讓真相大白才行,這樣才不枉任何一個曾為國多次捨命之人。
他們三已經很久沒有提到沈國公三字了。
忽然被溫凜說出,蕭然臉色有些慘白,也是懊惱愧疚。
「是我糊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