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離去一會,殿中忽而想起一道溫潤嗓音:「父皇若想藉此事對付謝譚幽,怕是行不通。」
「哦?」雲崇挑眉,昨日的怒火蕩然無存,整個人顯得平靜些許,不順著雲啟話頭,反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朕倒是想聽聽你對秦懷容帶領扶搖堂眾學子長跪武德門一事的看法。」
雲啟面色不變:「前些日子秦國公府稱秦懷安被人刺殺,受了重傷,可拒兒臣所知那並非刺殺,而是被謝譚幽帶人所傷,秦懷容是秦懷安庶兄,二人關係十分要好,想必,是聽聞謝譚幽有為官想法,又聽聞帝師前來勸諫陛下,恐是怕謝譚幽如願,這才糊塗了,想要以此來阻止。」
「阻止。」雲崇冷笑:「朕怎麼覺得是逼迫呢?」
從高祖到先帝,雖非真強國,卻也無人敢敲登聞鼓,或是萬千學子以勸諫的名義長跪武德門前,到他這好了,已經是強國,反到什麼事都來了,敢敲登聞鼓就算了,還敢長跪武德門前逼迫他。
他是國之主,不論做什麼決定,都是一句話的事,哪有還要得別人同意的道理?不同意便長跪不起,還鬧的人盡皆知,聽說,還去了帝師府中。
如若最後他應了,難不成這些學子還要來個當場死諫?
雲崇壓著心頭怒氣,繞過書桌坐到雲啟對面,漫不經心掃他一眼,語音輕輕:「朕聽說,昨日你在炊煙記見了秦懷容。」
聞言,雲啟眸子微凝。
昨日,他確實見過秦懷容,秦懷容愛飲酒作樂,下了學去吹煙記十分常見,那本就是他們大房的地盤,直到半夜才回府,而雲啟卻是在暮色時分入的炊煙記,不到半個時辰便離開,這也是正常,按理來說,不會有人將二者聯合在一起。
可雲崇今日這般說,想來已經是確定二人見過面。
已經做的這般隱秘,雲崇如何知曉?莫非……自己身邊有他的人?
可他已經清理過一次身邊之人,決不會有漏網之魚的。
餘光瞥見雲崇含笑雙眸,雲啟撫著茶杯邊緣的手緩緩收緊,他扯唇道:「昨日,兒臣一直在府中,直到日暮時分才去了長街的炊煙記,的確是在那裡見到了喝的酩酊大醉的秦懷容。」
「是嗎。」雲崇眸中笑意更深。
「是。」
雲崇盯著面容恭敬又盡顯溫和的雲啟許久,神情才緩緩正了幾分:「這些年,朕處理的很多事都是你在其中幫扶,你剛才說行不通,那你可有什麼好法子?」
能徹底平息此事,還能讓那些念著先帝的人又能理解,不在背後戳他脊梁骨。
雲崇知曉,此次之事,如若處理不好,只怕後頭這朝中還是難容成一團,讓他不好掌控,身為帝王,他知道朝中會分幾派,可只要在他可掌控範圍之位便好,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多次對燕恆起殺心,實在是燕恆令他無法安心,又無法掌控。
雲啟道:「那日相府發生一切事,兒臣已經探清,謝譚幽的確殺了人,原因也是如那般,是秦氏欲讓人毀她清白,她才不得已反抗,那日,謝靖也是報了官的,都被燕恆擋回去了,所以,謝譚幽才一直安然無恙。」
「謝靖報官?」
有一個殺人的女兒,會影響他仕途名聲,他不在意?還敢報官。
「想必不用兒臣細說,父皇也能猜透,寧月公主應當是死在秦氏和謝靖手上的。」雲啟道:「此次秦國公府醜事曝光,也與謝譚幽脫不了干係,而她真正目的怕不是秦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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