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不是死在她手中,她比誰都清楚。
燕恆道:「我知道。」
謝譚幽眼睫微顫:「那為什麼還……你是介意我殺過人…還是燕王府介意有一個殺過人的王妃?」
今日之事,她沒有考慮到燕王府,的確是她的問題,還以為自己依舊孑然一身,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燕恆喉頭翻滾,抬眼看著謝譚幽,緩緩開口:「從一開始我就說過,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殺人又何妨,他該死為何不能殺?再者,你那是在保護自己。」
燕恆聲音很輕:「那個時候,你身邊沒有人,所以你選擇反抗,本身就是對的,可身於這世道,你無從解釋,而我也不能以身份替你擺平一切,擺平當下,卻不能擺平一生。」
「我從不介意你做了什麼,燕王府諸人更不會介意。」
「我只是怕你介意。」
謝譚幽心頭猛然一滯。
「我也想你一直開心,不想你哪日出府,從旁人口中聽到殺人犯三字,你不想的,可你沒辦法,正當防衛,如何算你之錯?是他該死。」
「此次,也是有人和我想到了一處去。」
「誰?」謝譚幽出聲詢問。
「快了。」燕恆道:「我想,她大概會想親自告訴你,而不是借他人之口。」
第87章
夜風微涼,在這樣的時節,吹在人心頭有些舒適之感。
謝譚幽從床榻上起身,屋中還有一盞燈未滅,有些昏暗,卻不至於黑,她立於窗前,忽而冷笑出聲來。
真是荒唐。
居然會在今夜夢到了雲啟,其實也不是頭一次夢到他,但每次夢到,她便會睡不著了,會覺得恍惚。
曾經,雲啟,真的待她很好嗎?
那後來呢,為什麼變了。
一開始,雲啟真的溫潤如玉,最後的他卻猶如惡鬼之容,充斥她腦海,讓她心驚膽顫,甚至沒有力氣去恨。
是以,每次見到雲啟,她想的都是遠離,因為心底總有一個聲音,這個人危險恐怖,不能近之。
窗戶一扇門被夜風吹開,謝譚幽睫毛顫了顫,下意識抬眼朝外看去,渾身猛然一震。
院中梅花樹下,有一人站在那裡,一身黑衣,面具之下只餘一雙眼眸展露在外,手上提著她最熟悉的桃花酥。
謝譚幽瞪大眼,回眸看向床榻之內,床榻之上空蕩又冰冷,而熟悉的一切忽然變得陌生,像是一個宮殿,她皺眉,名字好像是叫長樂宮。
長樂宮。
那年,梨花樹下,有人對她說:「阿譚,往後,你便你住在這裡,我會祈求上蒼,祝願你永遠長樂。」
「然後,我在為你種上一片你喜歡的梨花樹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