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點頭,如實道:「原本不知道的,是在入相府第二日,表少爺來相府尋大小姐時,我不小心被他看見了,那個時候距離沈國公府出事已經半年多,我原本想裝不認識的,可他叫了我的名字。」
她愛玩愛笑又喜歡舞刀弄劍,但並沒有時常在府外,見過她的人又或是時隔半年再見還能認出她的人大概不多,溫凜認出她,真是令她意外又心酸,但她還是強忍著沒有回頭,之後,溫棲就知道了,將她如親女般照顧,告訴她,不要怕,待過幾日,就送她去謝譚幽身邊,有個朋友,至少不孤單,只是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她必須三年不見生人。
小孩長得快,待三年後,怕是就連親人再見也會有些猶豫。
所以,對溫棲她永遠都感恩順從,更是會用命來保護謝譚幽。
「所以,這麼多年,表哥親自教你武功,並非是想著讓你來保護我,記得幼時,每次買東西都是兩份,也並不是將你當親妹妹般的照顧,而是他一直都知道你就是沈妤,是他自小心屬之人。」
自小心屬之人。
銀杏心頭怦怦跳動,她不否認謝譚幽這樣說,的確,溫凜親自教她武功,初心並非讓她保護謝譚幽,而是心頭愧疚吧,愧疚他不在時,她受那麼多的苦。
所以,教她武功,讓她自保,她本就會點拳腳功夫,學起來自然也是快的,未教謝譚幽也是那個時候覺得,謝譚幽不需要武功,後有定國將軍府和相府,無人敢欺負她。
而那時候的銀杏,只有自己了。
只是溫凜一定不知道,後來的定國將軍府會落於這般地步,謝靖還如此的狼心狗肺。
「我與他,其實兩家之人早早相見過定了親,但並沒有人盡皆知,如若一直那般長大,今年,大許就是我們成親之時,只是沈國公府出了事,而我與他,也是再無可能。」
「……」
*
待銀杏走出屋中,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一抬眼便對上溫凜視線,怔了一瞬,輕輕俯身後才繞開他回了自己屋中。
謝譚幽看著銀杏進了屋才收回視線,頭頂上的光照在她清冷麵容上,顯得有幾分柔色,她開口:「表哥,定國將軍府與沈國公府有何關係?」
溫凜看著前方,當然知道謝譚幽問的並非兩家的真正關係,他啞聲道:「給沈國公府定下謀反罪名和想殺我定國將軍府的人,大概是同一個。」
謝譚幽眼眸漸冷。
難怪,她總覺得溫凜對定國將軍府被人放火殺害一事沒有那麼焦急的要找到仇人,報仇,不過是,所有一切都從沈國公府起,自然得從那裡開始尋找線索,才能知道幕後之人。
「那謝靖死了,是被人滅口了?他知道什麼,又在其中充當什麼身份?」
「只能說姑姑之死和定國將軍府落成那般下場,都是因為他,但他卻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溫凜喉頭輕輕滾動:「而殺害定國將軍府的也不只一波人,我原想著不若先從謝靖身上尋找更多線索,但他死了。」
